春阳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轻轻拍了一下林舒闲的肩膀。
「干嘛呀?」林舒闲没好气地说。
春阳说:「薛让让我给你的。」
林舒闲一下坐起身体,惊喜地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渐渐,又有些怀疑。
「他不会又要骂我吧?」林舒闲狐疑道。
春阳失笑,将东西放在她面前,「我看你是心虚了。」
毕竟每次都是她先去招惹薛让。
林舒闲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薛让一眼。
然後问春阳借了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把胶带割开,打开了厚厚包裹着画框的泡沫纸。
泡沫纸散了一地,完整露出被玻璃保存好的画纸。
画面中,是一间小小的屋子。
林舒闲躺在沙发上,怀里塞着抱枕,睡得很熟。
一位老人坐在她身边,脸上的笑容祥和温柔,苍老的手指轻轻搭在林舒闲的肩头。
窗外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穿透了老人的身体,洒在林舒闲身上。
这是一幅很温馨很美好的画面。
林舒闲怔愣地看着那幅画,几秒钟之後,忽然起身走到了薛让身後。
「把你收款码给我。」林舒闲道。
薛让不知道在捣鼓什麽,没有抬头。
「中午请我吃饭。」薛让道。
「吃什麽?」
「盖浇。」
「你忒麽不会选个贵点儿的?」
「请不请?」
「行吧,姐请你。」
「嗯。」
他们俩的关系果然很奇怪,春阳暂时无法理解。
纪思颜小声说:「你知道吗?薛让比林舒闲小两个月。」
春阳摇头,「我不知道。」
「我总觉得,有时候她挺像个姐姐,把薛让当成弟弟。有时候她又很欠,故意惹薛让生气,薛让……算了,他是真烦林舒闲。」
春阳想了想,发现好像就是这样。
说起来,这种相处模式和季星月兄妹俩挺像的。
平时动不动就吵架拌嘴,对方真正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时,又会主动帮助对方。
中午,春阳和纪思颜几人沾了薛让的光,林舒闲心情大好,请他们去盖浇饭餐馆大搓了一顿。
接下来的时间,林舒闲的心情都十分亢奋。
晚自习最後一节课,老师留给他们写作业。
春阳把一天的作业写完,回过神来发现很久没听见林舒闲的声音了。
她侧头看过去,林舒闲把椅子拉开,将画框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描摹着老人的身影,嘴角噙着笑容。
盯着画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揉了揉自己泛红的眼睛。
春阳记得她说过,以前她一直和奶奶住在一起,直到奶奶去世,才搬到她爸那边。
她一定很想念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