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拾荒老人拍了下大腿,紧张地看了眼红绿灯的时间。
春阳走得慢,看见後想去帮忙,然而没来得及做出行动,一道路过的身影就停下脚步,弯腰将编织袋捡起来,随後捡起掉落在地的瓶子,重新塞回去,一手提着编织袋,一手握住板车前端的杆子,轻轻一个用力就推到了马路边。
「谢谢丶谢谢。」拾荒老人连连道谢。
男生脸上没什麽表情,和老人一起走进了人行道,手里还提着装满塑料瓶子的编织袋。
从春阳身边路过时,他好像看不到周围异样的眼神,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那个人是薛让,明明不像是热心肠的人。
周六傍晚,春阳收到了高晴发来的消息,麻烦她去医院一趟。
春阳没什麽事情,正好吃完饭想出去走走,就散步到了医院。
来到病房门口,发现另外两架病床上住进了新的病人。
「春阳,你终於来了!」高晴拉开帘子朝她招了招手,「季行知那个狗东西,说什麽周末社团有活动,赶不过来,无聊死了!我也不敢出去,怕被我爹看见,那我就死定了。」
高晴性格开朗,经常找春阳聊天,不过春阳上学期间不会看手机,回复时间都在晚上。
春阳笑了笑,「我来了。」
「吃水果吧?隔壁床阿姨给的,特别甜,听说是她儿子自己种的。」
「谢谢。」春阳接过了香蕉,「姐姐,你吃完饭了吗?」
「吃了。」
「那你有什麽事情吗?」
高晴道:「我太无聊了,你陪我聊会儿天吧。」
春阳坐下来,高晴将床前的帘子拉紧,隔绝了外部的视线。
「春阳,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我仔细想了一下。」高晴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说。
春阳迟疑道:「什麽?」
「季行知修改志愿的事情。」
春阳想了想,说道:「可能他有其他的理由,不想离家太远。」
高晴神色古怪,「你觉得他像是恋家的孩子吗?」
春阳老实摇头,「不像。」
「那就对了。」高晴身体往後靠,「他的学校和专业也没有特殊性,为什麽要冒着这麽大的风险不和季叔叔商量,偷偷留在临江市呢。」
其实春阳也不明白。
不是因为高晴,如果仅仅因为不想到亲生母亲所在的城市念大学,他为什麽不改成其他城市的大学呢?至少被发现的风险没有那麽大。
而且春阳始终想不通,他为什麽觉得季叔叔一定不会同意他修改志愿?
「姐姐,你不是他的朋友吗?没有问过原因吗?」春阳道。
高晴神色黯淡,「做朋友已经够勉强了,他不会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