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数完最后一颗佛珠,心中也已然下定决心。
不等沈知意扣下扳机,苏雄夺走了她手里的手枪。
他把手枪对准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沈知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规则是一人一枪。”
苏雄笑了笑,“规则是可以改的。”
沈知意淡淡看他,“你要当赌狗连开两枪?你就不怕第五枪里,是实弹吗?”
苏雄看了眼手掌上挂着的佛珠,“刚刚我求佛问过了,佛说,这一枪,可以赌。”
说罢,他不再犹豫,扣下了扳机。
扣下扳机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吓得紧闭了双眼。
第五枪,要么生,要么死。
哪有人这么疯癫,敢连开两枪的!这简直是赌中赌!
一旦赌败,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有人都闭着眼,唯独沈知意和苏娜,还有信佛痴迷的苏雄还睁着眼。
砰——又是一发空枪。
没有子弹声。
没有血溅当场。
苏雄还活着。
叶嘉仪睁眼看到老b登还活着,当即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面部表情极其丰富,看起来骂的极脏。
身后的苏娜眉头紧锁,满是失望。
苏雄笑着,把左轮手枪递到了沈知意面前。
他那张亲和极具佛相的脸上,挂着笑容。
“沈小姐,到你了。”
此时此刻,这话像是催命符。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沈知意身上。
叶嘉仪、苏娜都清楚的明白,前五发子弹是空枪的话,那就证明了一件事……
第六枪,一定是实弹。
这也就意味着,沈知意这一枪,必死无疑。
沈知意平静伸手,从苏雄手里接过了左轮手枪。
金属质感的枪在掌心沉甸甸的,冰冷无比。
这一刻。
她也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记忆如同走马灯在眼前闪过。
上一世的她,从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到后来被母亲遗弃,进入孤儿院。
在孤儿院里,瘦小的她总是被欺负,吃不饱也没有朋友。
因为年龄较大,也没有人愿意收养她。
她就那样在孤儿院,一年年长大。好在她学习成绩不错,靠自己考上了清北。
就在她准备好好工作,给自己攒学费,计划了未来所有的规划后,消失好多年的母亲出现,接走了她。
原本,她是计划上清北,好好读书,以后当医生,救死扶伤。
再后来,她回了家,回到了一个漆黑无光的囚笼。
那里没有光明,没有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只知道每个月她都被带出去抽血,知道她的母亲恨她,知道母亲疼爱着同母异父的妹妹,甚至把她当作妹妹的心脏容器囚禁着……
她恨着,等着,终于等到手术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