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刚刚在和薛楹聊起艾莉薇尔的选择时,沈时霜垂敛眼睫,眸底褪去笑意,容色微冷,心情有点闷的样子。快得像是一场幻觉。-团建最后一天,袁秘书代表集团出面,包下了上午的明水溪漂流活动。工作人员分发一件件橙红救生衣。沈时霜戴上头盔,一抬头,就见谈行野手里捏着两副透明护目镜走了过来。护目镜不是门票包含的装备。需要另外买的。“眼睛进水会不舒服。”谈行野站定在她面前,将护目镜给她戴上,调整了下高度,确定契合了,才松开手。沈时霜点点头。明岚山漂流还挺有名的,明水溪自带高低落差,溪水湍湍流淌,打在溪边石块上,发出哗啦声响。工作人员看着水流,慢慢推出皮划艇。奥拉夫和芙蕾雅兴致勃勃跟着他们身后,奥拉夫还骄傲展示了下自己提前准备的工具——一个粉色塑料盆。奥拉夫:“沈,等下去下面潭水那儿,我们打水仗!我会哗啦哗啦地泼你!”说着,他桀桀桀笑了两声,邪魅一笑。很有恶毒反派的感觉。芙蕾雅比划了手中的手枪,空摁了两下,又竖起,装模作样地对着水枪口吹了口气,“沈,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求饶。”沈时霜弯眸,示意了下。“前后左右都是我们团建的人,或许该担心一下的是你们两个?”兄妹俩:“?”兄妹俩:“no孤立!no霸凌!!!”小老外连孤立和霸凌这两个词都学会了。一听就知道,最近没少跟着集团的人混。前头的皮划艇一艘艘被推下,水道一开始就是个高落差,激起一片尖叫声,惊飞两旁树林里的飞鸟。轮到沈时霜和谈行野时,工作人员惯例提醒一句,“抓好扶手,遇到特别情况不要慌,溪边都有我们的安全员。”呲。皮划艇被推下。从高落差的水道飞越而下,溅起一片冰凉溪水,扑簌簌打在身上。沈时霜下意识眯了眯眼。溪水扑面而来,打湿一张素白小脸,又沿着护目镜表层的防雾膜滑落。只在护目镜上残留几滴飞溅水珠。谈行野坐在她对面。骤然失重本应会带来惊慌感,男人却是一派疏懒淡然的姿态,还有些百无聊赖的,目光只凝聚在她身上。沈时霜趁着短暂的平静,出声问道:“你不觉得刺激吗?”前面出发的那些人嗓子都快喊破音了。虽然一张口就是喝水——闭嘴——被失重感吓到尖叫——喝水——闭嘴反复循环。咕噜噜直接喝饱了。山风拂过,被溪水打湿的身体传来清幽凉意。谈行野懒懒勾唇。仗着前后无人、两边只有山林飞鸟。故作平静地开口:“还没你昨天摸我那一下刺激。”沈时霜:“……?”----------------------------------------沈时霜有一瞬间怀疑了下自己的听力。耳朵没进水。很好,那就是谈行野在说骚话。她微微挑眉,“小谈总,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啊?”谈行野脱口而出:“想你。”顿了顿。……好像有哪里不对。谈行野啧了声,连忙解释,“我没说你是不健康的东西。”沈时霜慢吞吞哦了一声。逗他:“没关系,我懂了。”她扭过头,不看他,护目镜后,长睫微垂,微翘鼻尖和小巧下巴还带着溪水湿意。摇摇欲坠晶莹水珠。某个恍神间,竟然有些像泪珠。谈行野知道沈时霜故意逗他,但仍是看不了她这副失落模样,“我没……”皮划艇到达下一个落差点。哗啦一下降落,飞溅起大片水雾。谈行野还不想喝水,只能闭上了嘴。只可惜接下来这一段都是紧凑的高低落差,皮划艇在湍湍溪流中反复弹起、降落。溪水哗啦啦往身上拍打。他只能看着沈时霜,眉梢微蹙,小狗眼巴巴的。沈时霜忍住没笑。就在这时,后头传来奥拉夫标志性的嘹亮嗓门。“沈,我们追上你了——咳咳咳。”一口清溪拍进他咧开的嘴里。你好。喂你喝水。奥拉夫捂嘴疯狂咳嗽。沈时霜微微侧身,扭头往后望去。两人都兴高采烈的。她却觉得有点不对。按照漂流的惯例,后头的皮划艇应该保持一个相对远的距离,怎么这么快就靠近了?沈时霜看向谈行野,歪头示意了下。溪水一阵一阵地翻涌。沈时霜不确定谈行野能不能看懂自己的意思,唇瓣微抿,就见男人视线越过她,落在后头皮划艇上几秒。装出来的小狗似的可怜无辜褪去。他蹙眉观察,神色冷沉,转回视线时,抓住一个平缓间隙,短促开口,“溪水有点急了,抓紧扶手。”后头兄妹俩再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笑,皮划艇越来越靠近沈时霜和谈行野那艘时,也觉察出不对。奥拉夫:“怎么回事……咕噜噜……我们的速度这么快……咕噜噜……是不是要撞上去了……”芙蕾雅:“闭嘴吧,别喝了!”湍急溪流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加速送着兄妹俩坐的皮划艇往前撞了上去。恰好一个狭窄转弯。两艘皮划艇重重撞在一起,沈时霜攥着扶手的指间全是水雾,差点儿没抓稳,被强烈的推背力压得往前滑了点距离。她和谈行野能稳住。奥拉夫和芙蕾雅都是清瘦的模特身材,直接被这一下力道撞得晕头转脑。水流再一冲。兄妹俩带着他们的粉色塑料盆和水枪,直接被甩得飞起来,扑通落入前方小潭中。奥拉夫唯一爆发出的力气就是在芙蕾雅滑过身旁时,一把抓住了妹妹的手。说好的漂流呢。妹说项目变成水上飞人了啊!两个小白毛扑通落水,又被救生衣带着逐渐浮上水面,只不可避免地呛了几口水。他们俩狼狈地扒拉一下挡眼的白毛,看向不远处。本来还指望沈和她那个总是凶凶脸的男友帮忙救一下。却眼睁睁目睹送他们起飞的皮划艇,随着溪流,一个猛子扎进另一辆皮划艇底下,一副要一起掀翻的架势。奥拉夫飘浮在水面,不合时宜的幽默:“哇哦,看来沈他们也自身难保,我们说不定还可以救一下他们。”是的。后头那辆皮划艇送飞两个小老外还不够,如今又悍然要掀翻前头的皮划艇。船一翻,将人倒扣死死压在底下,有救生衣都浮不上水面。会是极度危险的情况。溪边远处,两个穿着救生衣的安全员察觉到情况不对,一个拿起对讲机让上面别再放人,一个操起长竹竿,急急忙忙赶来。但还要一点时间。谈行野估算过如今情况,小臂发力,竭力稳住皮划艇时,又飞快朝沈时霜伸出手。“我们下船。”沈时霜总是无条件相信他的。毫不犹豫松开手,牵住了朝她伸来的修长手掌。手指紧扣。沈时霜顺从力道,撞入谈行野怀中,又在皮划艇一个颠簸中,被他护住头颈,借势翻身下船。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冰凉溪水拍打身体、骤然漫过头顶的感受仍是不好受。对水的恐惧感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护目镜被水流冲走。沈时霜只能闭着眼,靠着身旁的谈行野,等救生衣带两人浮出水面。急弯之后就是一处宽敞小潭。落入潭水,有救生衣和急急赶来的安全员,就不会产生危险了。在喧嚣水流声中,沈时霜隐约听见了奥拉夫和芙蕾雅的叫声。“沈!”“往这边,我们来接你们!”“——小心!”又有一艘皮划艇被湍急水流带下,被翻了船、挡住大半道路的两艘皮划艇挡在急弯之后,暂时没有危险。但带来的一股激荡水流,猛地冲向这处狭窄水道,撞击在两人身上,霎时推动着方向的改变。奥拉夫浮在水面,正扒拉着一侧石块试图让自己在水道口稳住身体,方便成为沈和她男友冲下来时的缓冲。结果猝不及防的水流,将他蓦地冲开一段距离。他如同被翻了壳的乌龟一样,四肢努力挣动,费力得让自己转回正确方向。却见前方两人,正被水流带着,撞向一侧石块——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