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行野有点儿无语,让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拉过沈时霜的手,小声蛐蛐:“别理他们,我爸年纪大了就爱整点花里胡哨的场面。”沈时霜将信将疑,“不是你们家日常?”谈行野哼笑:“怎么可能,现代社会,这些都是签劳动合同的正经员工,偶尔被管家带着陪他过过场面瘾而已。”正背地里蛐蛐谈宏阔那点小爱好。一进门。客厅里摆着一座……金条山?半人高,一层层垒起,中间留有空隙,透光,也显得格外灿金耀眼。一名中年男人端正坐在金条山后的沙发上,脊背挺直,不苟言笑的严肃姿态。这回连谈行野也停住脚步了,匪夷所思地看看那金条山,又看看装模作样的谈宏阔。“什么意思?”谈宏阔在外头响起动静时,就一丝不苟地坐好,不着痕迹飞快打量了下被谈行野牵手带进来的沈时霜。玉白暖润的一张小脸,远山眉春水眸,乌润润的清透干净,润红唇瓣弯起一点盈盈笑意。温柔清润,看着就是个好脾气。谈宏阔想,是要找个脾气好点的,不然压不住谈行野那矜傲性子。过日子,总不能针尖对麦芒吧。这么想着,他正要露出和蔼的笑,就见谈行野指着金条山问他。谈宏阔站起身:“给时霜的见面礼。”他顺手拿起最上方的一块金条,看向有些惊讶的沈时霜,笑意温厚,“刚领完证就赶过来,辛苦了,来,拿块金条。”沈时霜稀里糊涂就被塞了一块金条。沉甸甸的。完全是金钱的重量。她犹豫着说了句谢谢。又见谈宏阔继续拿金条,说,“天气热,还辛苦你过来,再拿一块。”沈时霜:“?”谈宏阔又拿,“听小野说你和他谈了好几年恋爱,包容他辛苦了,再拿一块。”沈时霜试图提醒,“叔叔,我拿不了这么多。”谈宏阔恍然:“说得对。”他转头叫管家来,找了几个力气大的佣人,“拿不下的让他们拿,让最后一个帮你拿到车上去,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沾沾你的手,都是你的。”沈时霜:“……?”就硬砸钱啊?----------------------------------------谈宏阔像是找到了对付儿子的秘诀。不爱理他没事。给你老婆砸钱,站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吧。他很欣慰地送出一座金条山,一边送一边和沈时霜聊天。设计师,好,厉害,送一块。刚从b城回来,坐飞机累了吧,送一块。喊他叔叔,没事谈行野也不太喊他爸,送一块。最后一块送出。谈宏阔笑呵呵道:“时霜拿来拿去也辛苦了,那我们去吃饭吧。”餐桌上摆开沈时霜爱吃的菜。谈宏阔:“时霜多吃点,小野说你爱吃这些,尤其是他做的菜,他当年也是和家里的厨师学的,吃吃他师傅的手艺。”“只要你想吃,随时来就是。”谈行野怕沈时霜拘谨,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轻嗤,“回来一趟弯弯绕绕的,太麻烦,我老婆在公馆吃挺好的,也有我烧。”当然重点是最后四个字。他看向沈时霜,扬了扬眉,还非要求一个肯定回答。“老婆你说是不是?”沈时霜无奈看他一眼,微微弯眸,很给面子,“嗯,行野的手艺最合我胃口。”谈宏阔:白眼jpg不过看两人眉眼间毫不掩饰的脉脉情意,他也放了几分心。饭后又给沈时霜拎了个手提箱,轻描淡写,“一点小首饰,拿去给你搭配衣服换着戴。”还不忘递红包。一人一个,谈行野也没有。“这是恭喜红包,既然结婚了,你们两个就好好过日子,公馆那边到底是小了点,时霜,我这儿还准备了一套庄园,到时候你和行野可以在那边办婚礼,闲下来也能去度个假。”谈行野顺手就把红包递给沈时霜。迎着谈宏阔视线,他扯了扯唇,解释了一句,“我没有藏私房钱的习惯,家里都是老婆管钱。”谈宏阔假装没听出来他在炫耀,忍住呵呵冷笑的冲动。“对了,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我这边挑了几个好日子……”沈时霜有点不好意思:“应该不会太早,我想亲自设计我们两个的婚服。”谈宏阔表示理解,拿过日历翻了翻,往半年后的日子勾画。“明年一月底过年,早点的话一月初还可以,要是来不及,三月底也不错,再往后就要五月份了,也不是不行,反正都看你们俩的安排。”临走前。谈宏阔招手,等谈行野走到面前,脸上和蔼笑意褪去,换作严肃,“既然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你给我注意一点,不要搞孙子孙女出来。”谈行野懒散挑眉:“我以为你会催我。”毕竟明里暗里一堆小动作,又是送女生到公司想让他相亲,又是发些钓友含饴弄孙的朋友圈。谈宏阔没好气道:“我那还不是因为你天天念叨有女朋友了,身边来来去去就是些员工佣人,哦还有一只公公猫,觉得你是在敷衍我。”“还催你,催了有用吗?再说了,你们婚礼办得迟,要是提前有了小孩,容易被说奉子成婚。”更难听的,就是借子上位。谈行野神色也认真了起来,“我知道,不会的。”转身要走时,谈行野又回头,真诚建议道:“你去养条狗吧,我老婆事业为重,近几年肯定不会考虑生小崽子,你养个狗孙子满足一下速度更快。”谈宏阔差点气笑了,“……你滚吧。”这儿子真是不见的时候想,真见了又烦得想把他嘴缝起来。哪有人让亲爸养狗孙子的!那他谈行野是什么?狗儿子吗!!!-回程路上。沈时霜坐在副驾驶,忍不住抬眼,通过车内后视镜,看看后座上跟批发似的一大车拉回去的金条。谈行野总是分了注意力在她身上,很快发现。单手打着方向盘,懒声笑道:“没见过这样的?”沈时霜诚恳摇头。商业场混的人,讲究的是含蓄委婉,点到即止,即便看着粗神经大大咧咧的,那也多半是粗中有细。哪儿有像谈宏阔那样的。上来就是一座金条山。太豪放了。沈时霜:“和你爸比起来,电视剧里扔几百万支票都不够看了。”大头当然是塞在红包里的银行卡。但沉甸甸的金条过一遍手,那种震撼感是无法比拟的。谈行野低低闷笑,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车,拉过沈时霜的手。“那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了?”沈时霜弯唇,煞有其事地点头。“是啊,离开你了,去哪儿找给我砸金条的家庭?”谈行野啧了声,倦懒拖长尾调。“为着这个来的啊?”沈时霜笑盈盈望他:“那怎么办呢?”谈行野勾起唇,“那可太好了。”大约是心情实在好,他翘着唇角,深邃眉眼隐约能窥见过往青涩少年时的灼灼意气。“正好我钱多得花不完,说明我们就是天生一对。”他只怕什么都吸引不了她。那才要哭呢。红灯转绿。谈行野转回视线,踩下油门,手却没撤离,还有点儿恋恋不舍地捏了捏沈时霜的手指。沈时霜拍开:“开车认真点,注意安全。”谈行野拖拽尾音:“听老婆的话。”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大狗恨不能来个立体环绕式音箱不停播放。沈时霜随他,托着下巴看着路边风景,突然注意到一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婴儿车里躺着的,却是只黑脸暹罗猫。她想起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行野,我听到了你和叔叔的一点对话,孩子的话……”“我没资格就这个问题说什么。”谈行野打断她带着犹豫的话,语调坚定有力,“科技还不够发达,崽子不是我生、怀孕的苦不是我受,在这件事上,只有你才有决定权。”“你的身体当然且必须只由你做主。”沈时霜放松地靠在座椅里,“这辈子不想生呢?”谈行野瞥来一眼,眸光缱绻含笑。“那太好了,我们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我就能独占你所有的爱了。”沈时霜:“要不还是生一个?”谈行野也立刻改口:“也太好了,我们的生命里多了一个无法预判也无法琢磨的变量,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能增添乐趣。”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