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来检查安全带时,都忍不住说了句,“帅哥,你这个腿坐里面有点憋闷了。”沈时霜歪头看了眼,促狭道:“小谈总,腿怎么长那么长啊?”谈行野慵懒靠着椅背,长指一勾,啪嗒拉上头盔的防风镜。姿态又拽又酷。嗓音也是淡淡的。“嗯,长点方便追你。”----------------------------------------双人卡丁车的方向盘很沉。沈时霜自觉手臂力量不算小,脚下踩着油门,疾驰过车道时,还是要用尽力量才能控住方向。在第三个弯道时,突然从后面超上来另一辆双人车。芙蕾雅坐在副驾驶,拉开防风镜,拼命挥手,大笑道:“沈!我们超车啦!”奥拉夫坐在驾驶位,跟着发出嗷嗷的声响。沈时霜微微挑眉。超车?她一打方向,油门踩到底,卡丁车发出一声轰鸣,腾得冲出,重新超越兄妹俩,抢到了车道首位。后头两人吱哇乱叫。“奥拉夫你会不会开车,快点上去超了沈!”“闭嘴,你要不要自己来试试看,太沉了。”还没超车,先内讧了。沈时霜逐渐熟悉了重量和操作,动作愈发流畅,甩尾过弯,擦着橡胶轮胎搭成的缓冲带潇洒而过。防风镜下,眉眼灼灼,漾开熠熠生辉的灿烂笑意。谈行野就撑着头看着她。慢吞吞的,唇角勾起弧度。某个瞬间,沈时霜一偏头,撞进他深潭似的一双眼,被那几乎满溢而出的爱意晃了下神。不知道是驰骋车道的刺激感,还是被那样专注凝视的赧然。胸膛中,心跳怦怦加速。连带着脸颊都漫开一点热度。沈时霜眨了眨眼,“……看什么?”她已经将视线转回了前方的道路上。当然也没看到男人眸底掠过的深深笑意。只听他低磁嗓音,不紧不慢。“看我爱的人。”“……”沈时霜最后一脚油门,卡丁车冲过终点线。她拉开防风镜,杏眼盈着潋滟波光,似凶似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谈行野这人,不会每时每刻脑子里都想着怎么表白吧?-奥拉夫和芙蕾雅两人下车后嚷嚷着还要再比一次。沈时霜正好也玩得上头,欣然答应。再一次出发。她愈发游刃有余,呼啸过弯,驰骋过车道,将芙蕾雅主导的、到处乱撞的卡丁车远远抛在身后。第三次是谈行野带她的。沈时霜坐上副驾,揉了揉酸胀手臂,瞥了眼不远处电子屏上显示的成绩。“小谈总,你打算开几分钟啊?”谈行野扣上安全带,漫不经心撩起眼。懒声低笑:“带你飞到终点。”沈时霜:“这么厉害?”谈行野挑眉:“看着就是。”铃声一响,油门瞬间被踩到底,沉重的卡丁车宛如长了翅膀,顷刻间就轻盈飞出。如果说沈时霜的驾驶风格是流畅潇洒。那谈行野的风格则是——自由。方向盘像是没了重量,随着男人心意自由操控,车身轻盈如风,掠过深色车道。仿佛重力和惯性都不存在了。沈时霜指尖扣紧车边,下意识看向驾驶位。男人眉眼微沉,却并不紧绷,浅眸凝视前方车道与更远处的终点线,即便被头盔挡住,也能猜出唇畔那抹散漫自在的淡淡笑意。卡丁车嗡鸣而过。旁观位置传来小白毛兄妹俩夸张的尖叫声。谈行野眼也不抬,再次掠过一个急弯,周遭热闹哄哄,偏他气定神闲,眸中倒映热烈天光,有种沉而不露的野蛮性感。沈时霜的心跳过了速。她好像慢了半拍才想起来——再听话温顺、会对主人摇尾巴的藏獒,也是烈性犬。乖巧低头只是伪装表象。凶戾野性才是真实本能。……卡丁车真的是“飞”到终点的。终点处的工作人员竖起大拇指,“我还以为看到赛车比赛的现场了。”谈行野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扁的发丝。闻言,疏懒勾唇。“以前是玩过一阵。”工作人员了然:“难怪这么厉害,比我们这儿最快记录还要快很多。”又饶有兴致地追问:“帅哥要不要试试单人车,双人车都这么快了,换成单人车不得上天?”谈行野将头盔抛给工作人员。“不了,”他说,“我只想陪她玩。”一边说着,谈行野一边走到了副驾旁,伸手让沈时霜借力出来。沈时霜站定。他微微弯腰,指尖摩挲到卡扣,解开后,帮着沈时霜取下头盔。交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抱着两个头盔,目送两人肩并肩走出车场。靠。开车这么厉害也就算了,怎么谈恋爱也这么成功。还有。他是不是被喂了一嘴狗粮?!?!奥拉夫和芙蕾雅一路从旁观位置冲到附近,两人眼冒星星,对这对开车特别牛的前任表达了长达十分钟的夸赞。芙蕾雅举起胸前的相机:“沈,你看,我还给你们拍了照片!”沈时霜扭头看过去。相机屏幕上是一张恰到好处的抓拍。背景略带模糊,卡丁车主体格外清晰。光线正好。谈行野屈指握住方向盘,防风镜后,浅眸凌厉。沈时霜正好偏头看他,只露出一点侧脸,乌润杏眼透着认真。完美到几乎可以拿去当杂志封面。谈行野本来虚虚搭在沈时霜的肩,顺势一瞥,眸光就定住了。他掏出手机。“加个微信,这张照片可以卖给我吗?”芙蕾雅连忙拒绝,“不,不卖,这是沈和你的合照,等我回去连接到电脑,直接将照片发给你。”谈行野看了芙蕾雅一眼,眉眼舒展,认真道谢。-晚上,芙蕾雅通过电脑,将底片发给谈行野。丢在一边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提示音。谈行野只扫了眼,没腾出手去拿。指尖沾染薄薄橙花精油,搓热了,才摁在沈时霜的手臂上。“这里痛吗?”沈时霜倒吸一口气:“你轻点。”下午开卡丁车一时爽。晚上手臂酸得几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沈时霜忍着手臂酸疼,小声嘀咕,“那个卡丁车的方向盘太沉了。”后来她翻看团建群聊,才发现早有受害者在群里含泪呼吁,上手前一定要充分活动开手臂肌肉,开完后及时揉揉摁摁,放松一下。不然,“——嘶。”酸胀处被用力一摁,那股微妙的疼意直冲大脑。沈时霜指尖抖了抖,强忍下收回手臂的条件反射,嗓音带着起伏轻颤,“轻点。”谈行野慢条斯理揉摁掌下白软肌肤。长指被精油染得亮晶晶。又反过来将那点光泽擦在沈时霜的小臂上。怪好看的。谈行野不知道摁到了哪儿,沈时霜蹙眉,一脑袋创到男人胸前,“算、算了,别摁了……”“不行,你明天会不舒服。”谈行野严格拒绝,兢兢业业履行专属按摩师的职业素养。沈时霜闭眼,额头抵着他锁骨,不停轻吸气。偶尔摁疼了,还会轻轻呜咽一声。尾音又软又可怜。谈行野手臂圈着人,只觉得胸前漫开一阵阵的温热湿漉吐息,隔着层薄薄衣料,暖热小片肌肤。他微微垂眼,薄唇抿得平直。还不着痕迹换了个姿势。喉结轻滚,克制着嗓音,“换只手。”沈时霜不怎么情愿地换了只手。恰好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她用指尖勾出手机,看了眼上头显示的名字,滑动接听。“霜霜我要和你说一件大事!我发现祝逢川的一个大秘密——”“疼疼疼,轻点,谈行野!”小臂上骤然传来一股力道,让沈时霜一时没听清对面的话,连声喊着,尾调都带了点鼻音。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