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行野。”她轻声道:“这个戒指,可以给我看一下吗?”谈行野眼神闪了闪。“你不是看过了吗?”他勾了勾唇,语调轻松调笑。“怎么,还要再研究一下,看有几朵霜花?”又意有所指道:“我要这一朵就够了。”谈行野说完,就要抽手。“快到时间,我先去开会了。”“你的通行权限和我一样,在这栋楼里没有不能去的地方,不过最好还是叫上总裁办的人陪你一起,省得迷路……”沈时霜一把将人拽了回来。或者说。谈行野不敢用力挣扎。被拉住的长指僵滞着,银戒不知何时被转到了正面,霜花图案暴露在明亮灯光之下。沈时霜低头。“话这么多。”她微微弯眸,语气柔软抱怨,可鼻尖却涌上一股酸涩麻意。本来还不确定的。但谈行野的反应几乎是明牌了。沈时霜声音有点闷。“我只看到了戒指上的霜花,可是。”“底下的纹身呢?”“不给我看吗?”----------------------------------------办公室陷入一片沉默僵持。可谈行野怎么会僵持得过沈时霜。她仰头看他,杏眼漾开薄薄水雾,湿漉漉可怜巴巴的样子。谈行野就步步败退。她这人。看着温柔好脾气的样子。实际最心狠也最犟了。真要是小猫,耳廓里的犟种毛一定是最长的。“……”谈行野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似的,嗓音低哑。“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很想你。”银戒被体温熨帖温暖。轻轻一拨,就从指根处拉开一段距离。露出藏在银戒底下的那一个黑色s。横亘的。生在无名指指根处,烙印在冷白肌肤上,像是张牙舞爪的荆棘。距离心脏最近的无名指。谈行野纹了一个s,戴上一枚霜花戒指。“……”耳旁响起男人无可奈何的叹气。屈起指骨擦过沈时霜的眼尾,带走一点水雾湿润。“能怎么办呢?”“沈时霜。”“总要给我一个想你的情绪宣泄渠道吧。”沈时霜难抑眼尾红意,泪意盈睫。往日最灵巧的手像是骤然坠了沉甸甸负重,有点儿笨拙的,轻轻碰触那小片肌肤。“疼吗?”谈行野敛眸。疼吗?其实还好。纹身师技术精湛,那点刺痛转瞬即逝。要说起来。还没有听到沈时霜那句分手时心口滞涩闷疼来得强烈。“不疼。”谈行野长指微勾,将沈时霜的指尖压在掌心,轻描淡写的。“就这么一个小图案,能疼到哪儿去?”沈时霜抿唇,眼眶还是泛着红。谈行野干脆屈膝蹲下,手肘松散搭在膝上,将自己放到略低一些的视角。沈时霜的视线紧跟着他动,微微垂下,有种眼巴巴紧跟的乖巧。谈行野扣住她手指,微微摩挲她指腹,眸光坦荡认真,像是无声给予她力量。“我知道,你不会为了做下的决定后悔。”“我也是。”“纹身、戒指,还有喜欢你,都是我心甘情愿自己决定的,你不用为此负任何责任。”“沈时霜,做你自己就好。”-袁秘书看了三次时间,终于下定决心,在总裁办一众员工看勇士一样的眼神中,敲开了办公室的门。谈行野出来时,顺手带上了门。袁秘书视力很好,匆匆一扫,瞥见办公桌后眼眶微红的沈时霜。吵架了?他提起心。毕竟,小谈总脾气差起来,不会劈头盖脸一顿骂,但是会阴阳怪气直把人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出乎意料的,谈行野神色还算平静。只是进了会议室,坐上主位后。男人明显心不在焉,手腕搭在桌上,指尖轻轻转着银戒。过了会儿,他停下动作,长指勾过桌上钢笔,在文件上画了条线。袁秘书下意识看了眼。嗯?那枚一直佩戴在谈行野无名指处、显得过于朴素的光面银戒,被转了半圈。藏匿数年的霜花图案暴露在天光之下。不再掩藏在掌心。原来,这个戒指雕刻过图案?而且。又是霜花。……钢笔笔尖在雪白纸页上发出轻微沙沙声响。谈行野做了个标记,在一项数据后打了个小小的问号。长睫垂敛,投下浅浅阴影。眸光掠过文件,落在腕间半掩半露的银白表盘上。这是沈时霜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可在生日前,其实他刚和沈时霜吵过一架。说起来,也不能算吵架。只是他单方面生闷气。沈时霜一直有去f国学习深造的计划,谈行野早就知道。所以,看到书桌上那张国外高校的申请表时,谈行野一点儿都没惊讶。他不是能接受异地恋、异国恋的性格。没办法,谈行野不记得他们僵持了多久。只记得那时候快到他的生日。谈行野以前不过生日。没人给他过。本来也是对那个日子没什么概念的。可上一年,沈时霜给他过了生日、给他送了礼物。于是,尽管莫名其妙闹了别扭,但谈行野还是提早一个星期就开始暗暗期待这一天。他自己也闷头想了很久。如果、如果沈时霜真的一定那么坚持的话,那就算了。谈行野总是对沈时霜没办法的。不去读书就不读了吧。反正谈宏阔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也催着他毕业回去继承家业。大不了,他每周末飞一趟f国去看她。区区几个小时的航班而已。只要他们想,总是能找到办法在一起的。谈行野的底线一退再退,只等着生日这天,见到沈时霜,然后在她给他过完生日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都听你的。沈时霜好像也在准备生日礼物。临近他生日前几天,总是早出晚归的。谈行野想了想,提前一天住回了寝室,美其名曰明天早上有课。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