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行野捏着手机,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这就是你说的,在外面住?”住到外头会脱衣服的野男人身上去了?怎么?他不会脱吗?----------------------------------------沈时霜眨了眨眼,“其实,这是个意外……”谈行野冷笑。“意外进了酒吧,意外看到会脱衣服的帅哥,等会儿还意外加个联系方式是吧?”沈时霜据理力争:“怎么可能加联系方式。”谈行野眼皮也不抬:“那前面都是对的。所以在哪家酒吧,发个地址。”他顿了下,阴阳怪气。“我也看看,会、脱、衣、服、的、帅、哥。”“……”坏了。大狗炸毛了,看起来快气疯了。沈时霜将地址发了过去。谈行野丢下一句等着,一边起身一边挂断了电话。沈时霜对着手机屏幕呆了会儿,揉了揉额角,将罪魁祸首视频发到三人小群里。抬头想要找薛楹的身影,告诉她这个坏消息——她们俩的计谋还没开始,就宣告了失败。灯光迷幻,人群躁动。好在薛楹前两天刚去染了个发,沈时霜一眼就能抓到那个蹦蹦跶跶的浅粉色脑袋。微微带着点自然卷的粉毛一跳一跳。突然从旁伸出一只大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精准落在粉毛头顶,啪叽,用力往下一压。薛楹:?谁?谁动她脑袋?!薛楹怒气冲冲扭头,没看到人,看到了宽广的胸肌。她仰头、仰头、再仰头。对上一张冷静又克制的俊美脸庞。混血感明显的硬朗五官,瞳孔浓绿,漂亮深黯到有些妖异。将近两米的个头杵在她身旁,衬得一米六的薛楹像个小矮子。“。”薛楹一时呆住,只怔怔看着对方。沈时霜也看见了这一幕。在酒吧里直接对着女生上手的男人,而薛楹的表情透着迷惘,又不像是认识的人。她心头一凛,立刻上前几步,拉住薛楹的手腕,往自己身后一拉。带着点审视警惕地看向这名突然出现的男人。“你是……?”如果说谈行野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张扬肆意。那这人,就是寒风烈火中打磨出的冷硬危险。是只要靠近一点,敏感神经就会拉响警报,让人迫不及待远离的存在。面对沈时霜的防备,男人没说话,自然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浓绿眼瞳轻抬,定在薛楹身上。“……”薛楹捏了捏沈时霜的手,无声安抚。又踮脚从她身后探出个粉毛脑袋,小鹿眼圆溜溜的,犹豫着喊了声。“祝逢川?”这一声一出。男人身上如墨似渊的沉冷感才散开,眸底染上几许温度,嗓音肃冷,“没礼貌,叫哥哥。”一板一眼的语调,一如过去。真是他!就是有点不习惯,记忆中那个正直寡言的少年,一晃眼成了宽肩窄腰的成熟男人。薛楹笑起来,露出两颊一对梨涡。“逢川哥!”“真的是你,我都不敢认。”又急急忙忙看向沈时霜,“没关系,这是我认识的人,就是……”沈时霜听到那个名字就已经了然,轻笑道。“是你那个一直念叨的邻居家哥哥。”薛楹蓦地脸红。没敢看祝逢川,只大声反驳,“哪有一直念叨,就只是说了几次而已。”余光中,男人冷肃面容化开很淡的笑意。薛楹只觉得耳朵热热的。舞台上的帅哥刚解了衬衫纽扣,又作势要抬手脱下,引发沸腾尖叫。薛楹猛地从重逢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想起这是什么场合。多年未见。她,染了头粉毛,挤在人群最前面,对着帅哥又蹦又跳。靠靠靠。什么社死场面。薛楹更不敢扭头了,闷头往卡座方向走,“这边太吵了,我们回去坐着。”她尴尬得口干舌燥,靠近卡座,看到桌上冰透的鸡尾酒,下意识伸手要拿。沈时霜拉了她一下。“别喝。”同时,祝逢川大步上前,一手勾住她后衣领,拽不听话的猫崽似的,将她往后拉了几步。又一手伸出,盖在酒杯上,“离开过视线的东西就不要再喝了。”薛楹其实也反应过来了。脑袋突突冒着高热蒸汽,短暂屏蔽了她的理智。“我知道,就是一下脑子短路了。”薛楹讪讪地拉了拉衣领,悄悄瞥了眼祝逢川结实的小臂。有她两倍粗。如果你摆弄我,我就会变得毛茸茸。呜。祝逢川扬手,朝吧台那儿示意了下。很快,穿着制服的酒吧侍应生端着托盘,送来两杯颜色漂亮的调酒。还顺手带走了之前两杯。薛楹揉揉发烫脸颊,挑了杯雾粉桃色的,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桃子果味柔化了酒精涩感,冰凉酒液滚入喉咙,让人一个激灵。她清醒了点,捧着酒杯,脸上绽开灿烂笑容。“逢川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祝逢川比她大两岁。她初二、祝逢川高一那年,祝叔叔和艾莉薇尔阿姨离了婚,艾莉薇尔阿姨带着祝逢川回到i国。本来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的。但有天开始,祝逢川留下的电话再也没打通过。薛楹又跟着调动工作的父母搬了几次家。少年人的联系就此断开。这么多年,薛楹本以为再也不会遇到他了。没想到,还有重逢再见的一天。薛楹兴冲冲道:“要是不急着走的话,过两天一起吃个饭呀!我爸妈都很想你。”祝逢川夜视能力极好。昏沉光线,不妨碍他看清小姑娘奶白泛粉的脸颊,粉润唇瓣被酒液打湿,像是沾了露珠的花瓣。他喉结缓慢滚了滚。“不走。”祝逢川手指转着酒杯,低声道:“产业大部分已经转移到了国内,剩余部分只需要定期飞回去处理就行。”在薛楹亮起的目光中。他淡淡笑了笑,“以后就留在国内了。”薛楹欢呼一声:“太好了!”祝逢川盯了许久,终于还是没忍住。他略微俯身,像是小时候那样,捏了下薛楹的脸颊肉。手指上带着一层粗硬茧子,即使有意识放轻了手劲儿,还是在小姑娘的脸颊软肉上擦出浅浅绯色。薛楹:“逢川哥!”祝逢川浓绿异瞳盯着那片绯色,眸底神色略深,不明显地吞咽了下。才在薛楹控诉的眼神中松开手。顺手将桌边的酒杯往里推了下。冰块冷意融化不了指尖温软暖融,也压不下心头躁动。祝逢川垂眼,无声压抑忍意。----------------------------------------薛楹捂住脸,以防再遭毒手,瞪了祝逢川一眼。祝逢川微微勾唇。微妙的生疏隔阂,好像被这个一如往昔的亲昵动作打破。找回了一起长大十几年的熟稔感。薛楹拉过沈时霜的手,小话痨属性重新上身。“逢川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超级、尤其、特别、第一好的朋友!”沈时霜对上看来的那双异瞳,点头示意。祝逢川:“麻烦你照顾小崽了。”薛楹呆了呆,腾得脸红,不满道:“逢川哥!不准再叫我小名!”祝逢川愣了下,低低垂眼,冷肃语调竭力放得温和。“好,你长大了,哥哥是不应该再这么叫你。”“哥哥只是习惯了,我要向你道歉。”他这么郑重其事,反而让薛楹不好意思。她揉了揉鼻尖,嘟哝道:“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一板一眼的小老头……算啦,你要叫也可以,不过只能私底下叫,不准被别人听到!”祝逢川一脸正直,点头。“听你的。”“……”沈时霜不动声色扬眉,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祝逢川身上。是她多心了吗?祝逢川说着麻烦她照顾,语调客气礼貌,却无声将自己摆在了薛楹的亲人、或者其他更亲近的关系上。多年未见,他却自然而然捡起过去的身份,以哥哥自称。还有刚刚关于小名的对话。怎么有股熟悉的、以退为进的味道?沈时霜看了看身旁的傻乎乎奶黄包,弯眸轻笑,问道:“祝先生今晚也是来玩的吗?”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