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非专业者来说,确实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个技能在她的评价体系里属于加分项会乐器的男生通常被认为更有教养,或者说,更符合她想象中的优质男性模板。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时间做那么多事,林雨时又看了他一眼,纳罕又有点说不清的,不平衡。
当晚,宿舍。
室友在刷手机,忽然说“哎,江临拿了个什么国际学术会议的最佳学生论文奖?”
林雨时正在涂护手霜“什么?”
“就这个。”室友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则学校官网新闻,配图是江临在台上领奖,穿着西装,表情是一贯的冷静。
标题写着“物理系博士生江临荣获xx学会年度最佳青年论文奖”。
她滑动屏幕,看到正文里提到奖金数额,还不少。
“哦。”她把手机还回去,语气平淡。
真的还挺……优秀的。不只是那种成绩好的单调优秀,而是有国际认可、有实际价值的那种。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和江临的聊天窗口。输入框闪烁。
她想说“恭喜”,但又觉得太刻意,反正他也不缺这一句道喜。
手指无意识滑动,他们每次聊天都简短,然而她翻了许久还没有到头。
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信息,而且几乎都是她请他帮忙。
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在心里蔓延。
但她不允许自己深想。
想多了,就要开始考虑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而一旦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我该怎么回应的后续。
她不想负责。
所以最好就是继续享受这些好,继续装作不知道,继续把他定位在好用且偶尔会带来惊喜的朋友这个安全区。
林雨时放下手机,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她享受着这种被默默重视的感觉,就像拥有一张额度不错的信用卡,可以随时取用,又不必立刻还款。
另一方面,她又有点心虚,因为她知道自己其实在利用对方的喜欢。
好渣啊。
“但又不是我让他喜欢的。”她对自己说,“而且他也没表白啊。万一是我想多了呢?万一他就是人好呢?”
这个借口让她心安理得。
“我怎么了?”林雨时越想越理直气壮,“我跟他明确说过什么吗?我给过他承诺吗?我吊着他了吗?没有吧。我们就是正常同学互助。”
“他什么都没说,我就自己脑补,然后跑去跟他说‘你别喜欢我’——那不是更自作多情?”
她心里清楚自己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享受一个人的好,却不愿给出对等的回报。
但人性就是这样,容易到手的东西,总让人觉得廉价。
而江临那种喜欢但不逼迫的姿态,反而让她更肆无忌惮。
反正,主动权在她手里。
如果他永远不捅破,她就永远不需要面对。
她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的月光很亮。她忽然想起江临弹的月光。
德彪西的原曲描绘月光洒在水面上的朦胧光影,江临的版本太清晰了,每个音符都像被公式计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