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口,继续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临回到矮墙边,继续看书。
两人之间隔着十几米,几乎无交流,但有种奇怪的默契她需要什么,只要一抬头或一个手势,他就会无声地过来处理。
一个戴红袖章的拆迁区管理员大爷遛达过来,看看画画的林雨时,又看看看书的江临,笑了“小伙子陪女朋友来写生啊?真有耐心。”
林雨时从画布后抬起头,立刻澄清“不是不是,同学,来帮忙的。”
语气干脆,毫无扭捏。
大爷呵呵笑“同学好啊,同学好。”
江临对大爷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雨时澄清完就继续画了,根本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在她的认知里,她和江临的关系清晰透明他是好用的、自愿提供帮助的同学,仅此而已。
别人误会?
那是别人的问题。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便利。
有他在,她可以带更多装备,走更远的路,尝试更复杂的户外创作,而不用担心体力或后勤问题。
这种好用逐渐成为她创作习惯的一部分。
矮墙边的江临,在管理员大爷离开后,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
阳光勾勒着她的轮廓,她抿着嘴,眉头微蹙,手里的画笔时而迅涂抹,时而停顿思考。
那种全心投入的、光的状态,再次让他心跳的节奏生了微小偏移。
但他脑海里回响的,是她刚才那句毫不犹豫的“不是不是,同学”。
清晰,明确,斩断一切遐想。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书页上的欧洲古建筑穹顶照片,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焦躁感,像电路底层的噪声,开始干扰他平日的绝对理性。
他的模型预测到工具人阶段是必要的,也预测到她短期内不会有情感反馈。
但当这种不被视为潜在异性的状态如此直白地展现在面前时,他现,那些理性的预测,并不能完全消除胸腔里某种隐隐的、下坠的感觉。
他合上书,闭上眼,做了两次深呼吸。
将情绪识别为数据轻微的挫败感,源于预期与现实反馈的短期偏离。
将应对策略列为坚持原定计划,继续强化独特价值,等待量变积累。
他重新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平静。
只是握着书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远处,林雨时画完了第一层底色,满意地舒了口气。
她回头看向江临的方向,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江临!帮我看看这个透视角度对不对!”
那笑容毫无阴霾,纯粹是因为创作顺利而快乐,并且自然而然地分享给她认为懂行的帮手。
江临站起身,走过去。
他依然是那个稳定、可靠、好用的江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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