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席聿谦带着尹暮夏上车后不久,他就接到电话,说猎犬在树林里找到了秦岩,警方已经将他抓捕带回。&esp;&esp;挂了电话,席聿谦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尹暮夏坐在副驾驶上,大气不敢出,总觉得有些事情已经悄悄的发生了变化,但她又说不清楚是什么事。&esp;&esp;“秦岩抓到了。”席聿谦声音轻柔地说。&esp;&esp;尹暮夏“嗯”了一声。&esp;&esp;“你开心吗?”席聿谦用更加温柔的语气问她。&esp;&esp;这个男人怎么了……&esp;&esp;刚刚在山里撞了鬼?&esp;&esp;怎么忽然间变成这种态度……&esp;&esp;尹暮夏咽了口口水,“我没有什么开不开心的啊。应该是你比较开心吧。”&esp;&esp;“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席聿谦侧过身,用洞察一切的目光审视着尹暮夏。&esp;&esp;尹暮夏被他看得难受,于是别扭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esp;&esp;不少记者还想靠近他们的车,但是席聿谦的保镖把他们都烂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esp;&esp;从来没有哪个时刻让尹暮夏像现在这么希望记者来捣乱,她不想单独跟这样的席聿谦相处,她感觉很陌生。&esp;&esp;不,也不是陌生。在她还是慕夏的时候,席聿谦对她,似乎常有这么温柔的时候。&esp;&esp;尹暮夏记得很清楚,席聿谦在慕夏的葬礼上所表现出来的情绪,就是爱意与思念。&esp;&esp;但是,他爱的是慕夏,她现在却是尹暮夏……&esp;&esp;不知不觉,尹暮夏的眼前蒙了一层水汽,她自己都说不清原因。&esp;&esp;“尹暮夏,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席聿谦再次追问。&esp;&esp;“我……来看热闹啊。”尹暮夏嘴硬地否认着真实原因。&esp;&esp;就是她,就是她!&esp;&esp;席聿谦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吼。&esp;&esp;这是他失而复得的心爱女人!&esp;&esp;“你是来帮助秦岩逃跑的吗?”席聿谦刻意用激将法逼尹暮夏。&esp;&esp;帮他?!&esp;&esp;尹暮夏冷笑,“他这种人,不值得帮忙。”&esp;&esp;“秦岩策划杀害慕夏的证据,是你抖出来的吧。”一步一步,席聿谦感觉自己离这个女人越来越近。&esp;&esp;尹暮夏周身一愣。&esp;&esp;他怎么知道的?&esp;&esp;“你不用想我为什么知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我都能知道。”席聿谦的嘴角露出淡淡笑意,“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在意秦岩杀人的证据?你和慕夏,到底是什么关系?”&esp;&esp;尹暮夏还不敢对席聿谦说出真相。&esp;&esp;真相太荒谬,常人难以理解,她如果在这时候说了,他万一不信,那她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esp;&esp;“我就是觉得彭嘉儿进精神病院的事情很蹊跷,所以一直暗中留意她的情况。听说她跑出了精神病院,我就找到了她,她拜托我把秦岩杀人的证据公诸于众。我出于正义的目的,答应帮她。”&esp;&esp;“彭嘉儿为什么要相信你?”席聿谦逼得越来越紧,可是他的语气却并不强硬。&esp;&esp;尹暮夏想趁机偷跑,伸手开车门却发现车门早已经被席聿谦锁上。&esp;&esp;“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席聿谦狡黠而笑,仰躺在座椅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esp;&esp;“就算你是我的老板也没有资格监禁我!”尹暮夏垂死反抗。&esp;&esp;就在他们对峙时,洛晨熙忽然打了电话给席聿谦。&esp;&esp;“席总救我!”&esp;&esp;洛晨熙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动人,带有一点点害怕和委屈。&esp;&esp;此时的席聿谦没有任何旁的心思,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从尹暮夏口中听到他想听到的答案,而其他的人和事都无法让他上心。&esp;&esp;“有什么事打电话给周正,我正在忙。”席聿谦用冰冷的态度挂掉了洛晨熙的电话,并迅速开启了飞行模式,拒听任何来电。&esp;&esp;尹暮夏几乎快要被这样的席聿谦逼疯。&esp;&esp;“尹暮夏,你说,彭嘉儿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和秦岩平时没有大过节,为什么致力于推他下台?”席聿谦仰躺着,转头侧看尹暮夏的侧脸。&esp;&esp;窗外警察呼啸而过,尹暮夏的心被警笛声扰乱,烦躁得恨不得拿什么东西把席聿谦打晕。&esp;&esp;“彭嘉儿为什么要相信我,这是彭嘉儿的事,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问我。我拿到证据之后,觉得秦岩这种人简直就是衣冠禽兽,所以才坚定地要曝光他啊。”&esp;&esp;“你撒谎。”席聿谦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判断。&esp;&esp;尹暮夏终于忍不住爆发,“你到底想怎么样?!”&esp;&esp;席聿谦笑起来,像个温暖阳光的大男孩,眼角却莫名带一线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你是谁。尹暮夏,你……到底是什么人?”&esp;&esp;为什么突然这么问?&esp;&esp;他究竟知道了什么?&esp;&esp;尹暮夏想敲开席聿谦的脑子看他内部的构造。&esp;&esp;“我就是我啊。”尹暮夏沉着冷静地演着。&esp;&esp;席聿谦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双肩,“你撒谎!你不是尹暮夏!”&esp;&esp;这一次,尹暮夏彻底怔住。&esp;&esp;“你是谁。”席聿谦直视着尹暮夏的眼睛,不允许她有任何可以逃避闪躲的机会。&esp;&esp;尹暮夏似哭似笑地颤抖着,喃喃问,“我说出来,你会信吗?”&esp;&esp;“只要你是,你就知道一些只有我们知道、别人绝对不会知道的事。说出来。”席聿谦循循善诱。&esp;&esp;“你很想知道吗?”尹暮夏红了眼圈,“我说——我是慕夏,是所有人以为已经她死了的那个慕夏。”&esp;&esp;席聿谦僵在了原地。&esp;&esp;下一秒,他张开双臂,用近乎狂热的力道将尹暮夏搂在了怀里。&esp;&esp;尹暮夏没有挣扎。&esp;&esp;这一刻她忽然相信席聿谦是爱她的。这么长时间的猜忌、测试、担忧,顷刻间都变得不重要,他真实存在的拥抱给了她最好的答案。&esp;&esp;“对不起。”席聿谦用充满担当的语气对着怀里的尹暮夏深情地说道。&esp;&esp;尹暮夏落下一滴眼泪,眼泪在席聿谦背上晕开一个温热的斑点。&esp;&esp;席聿谦将她拥得更紧,“对不起,是我过去没有好好珍惜你。”&esp;&esp;“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场酒会吗?当年我和秦岩还是至交好友,我们俩在同一时刻对你燃起了爱意,并且用了最狂妄的方式来争取追求你的机会……&esp;&esp;“秦岩说我们来打赌,赌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追你。过去的我太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是永远的人生赢家,所以我答应了秦岩的赌约。”&esp;&esp;回忆往事,席聿谦心里懊悔万分,但他不再逃避过去,他想把心里所有的事情都说给面前这个女人听,毫无保留,毫无隐瞒。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掏出自己的心送给尹暮夏。&esp;&esp;“可是我输了。我不知道秦岩有没有在这个过程中作弊出千,但当时的我没有追究,我甚至认为,就算我输了,他也不一定能够追到你。”&esp;&esp;席聿谦深吸一口气。&esp;&esp;后面的事,尹暮夏自然都知道了。&esp;&esp;秦岩赌赢了,于是越过席聿谦来追求她。她被秦岩华丽的虚伪人设所吸引,像所有陷入爱情的女人一样,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忘乎所以。&esp;&esp;她和秦岩从恋人迅速升级为夫妻,在众人的祝福里走进婚姻的殿堂。&esp;&esp;“看着你穿上白纱走进教堂的那刻,我以为你嫁给你心许的男人,就会幸福快乐地过这一生……”&esp;&esp;不仅席聿谦这样认为,当时所有的人恐怕都是这样想的。&esp;&esp;然而,过去的一切都如同一个色彩斑斓的泡沫,在烈日的照耀下,碎成了看不见的渣。&esp;&esp;“慕夏,你会怪我吗?”席聿谦抚摸着尹暮夏的头发,“如果你怪我,就用未来的人生来惩罚我。如果你不怪我,那就永远跟我在一起,成为我的女人。”&esp;&esp;无赖啊,说来说去都是留在你身边嘛。&esp;&esp;“你喜欢的是慕夏,而我是尹暮夏。”尹暮夏故意嘴硬。&esp;&esp;“我们结婚吧,尹暮夏。”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