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逸心中盈满了暖意。
这些天来,他想了很多。
自从记事起始,娘便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娘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咱们娘俩以后一定要好好过日子,把别人都比下去”……时间一长,他自然也把娘当作唯一的亲人。
但陆景逸现在发现并非如此。
不止娘,他还有许多亲人,大伯,伯娘,黎大哥,阿芸……还有兄长和嫂子。
无论娘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中又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对他的养育之恩总不是假的,他理应报答;只是,从今往后,他也会努力对其他亲人好。
陆晚亭和许青禾还沉浸在陆景逸的旧日模样,并不知道这小子已经从良了,和伯娘提了句“鳝鱼最好趁鲜做”便告辞离开。
“伯娘先忙,我和小禾便不打扰了。”陆晚亭说。
许青禾也跟着告别了几句。
两人转身离开,直到走出院门一段距离,许青禾才开口:“你弟弟现在住在大伯家,倒比在王金凤那儿让人放心些,在她那里,指不定又要听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嗯。”陆晚亭淡淡道,“但愿他能真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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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青禾推着小推车出摊了。
昨晚上陆晚亭又给他按摩了好久,这回终于用上正确的药酒了,一觉醒来,许青禾腰不酸了脚不疼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宛如重获新生。
他带着做好的大辣片刚到摊上,便迎来了街坊们好一顿嘘寒问暖。
“青禾,你昨日怎么没出摊啊?”
“是啊,昨儿我一大早就来了,结果啥也没等着,可把我难受坏了。”
“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青禾?”
面对这些关心人的话语,许青禾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是因为纵欲过度导致第二天起不来床,这才没去上班。”——这话当然不能说。
想来想去,许青禾还是以家中有事为由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并掀开了盖着大辣片的薄布。
人们的目光迅速被吸引过去,很快便没人再继续纠结许青禾昨天没出摊的事了。
因着整整一日没吃上辣条,大家伙都馋极了,许青禾带来的百十来张辣片很快便销售一空,他美美赚了四百多文钱,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就见镇长薛德金踱着步子往这边走来了。
许青禾冲他笑道:“镇长今日来晚了,辣片刚刚卖完,想吃的话得等明天上午了。”
一听这话,薛德金顿觉有些可惜,但很快脸上便挂起了笑容。
“青禾这生意还真是兴隆啊。”他先寒暄了一句,随即道,“不过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谈谈其他买卖。”
其他买卖?
许青禾放下手中活计,竖起耳朵:“镇长请讲。”
薛德金道:“是这样,青禾,你做的神仙豆腐我吃了,清凉解暑,我家那些长工夏日里在地头干活,辛苦得很,就缺这么一口开胃解暑的。还有那大辣片,又香又辣,我家那爱吃辣的闺女也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