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药酒的辛烈味道。
因着下雨,屋内光线略显昏暗,许青禾斜歪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睫湿漉漉地低垂着,呼吸明显比平日急促浅短,衣领也扯得松开了些,露出一小段粉白脖颈。
他手边歪倒着一个药瓶,瓶塞开着,里头的东西显然已经用完了。
陆晚亭的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他自然认得那瓶子,穿越以来,许多中药方子都得重新调配,他一瓶一瓶试做了许多药酒,其中这瓶药性最为霸道,还带了点催-情效果,因用处不大,便一直被他搁在药架角落。
没想到被许青禾翻出来用了。
“小禾?”
陆晚亭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许青禾微烫的额头,罕见地有些急:“你抹了这瓶里的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许青禾迷迷糊糊地抬起眼,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水光潋滟,焦距涣散。
他用脸颊蹭了蹭陆晚亭微凉的手指,发出一声细弱含糊的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难耐。
根本不知道陆晚亭刚才问了什么问题,许青禾现在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说话。
“热……”
说完,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亲亲密密地缠了上来。
陆晚亭偏凉的体温,还有他身上清冽好闻又带着淡淡草药清香的气息,都变成了他此刻最大的止渴源。
许青禾身上的体温比平常炽热许多,明显是药效发作的反应。
陆晚亭沉着脸没说话,心知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把人拉过来,左手毫不犹豫地探了过去。
许青禾哼了几声,没反抗。
不过几下,陆晚亭手都没酸,掌心便湿了一片。
已经结束一次,但许青禾的情况并未好转,依旧说热说难受,因为方才耗费了体力,没力气再去缠陆晚亭了,只是小幅度地在他怀中又磨又蹭,哼哼唧唧。
模样看起来十分可怜。
饶是理智如陆晚亭,此刻也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真应该早点把那瓶药酒扔了。
事已至此,只有一种办法了。
陆晚亭捧起许青禾的脸颊,让他看向自己,“小禾,看着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若不愿……”
话没说完,就被许青禾用一个急切的吻堵了回去。
比起吻,更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渴望得不成样子。
陆晚亭只愣了一瞬便反客为主,狠狠噙住那两片柔软,长驱直入,纠缠搅动。
……
窗外的雨突然下得急了。
起初雨丝只是轻轻拍着窗户,渐渐地,雨点变得密集有力,噼里啪啦地砸在瓦片上,顺着屋檐汇成一股股急促的水流,哗啦啦地倾泻而下。
院里的枇杷树叶在风雨中摇晃,簌簌颤抖,叶片上的水珠滑落,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
雨滴浸润着干涸的土地,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直到泥土变得松软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