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睡早起,每天做一些舒缓的瑜伽锻炼,晚上简单散散步……安安少出门,外面危险系数太大了……还有,你那些设计图也先别画了,要耗费心力,等到病好了再画,先放在妈妈这儿保管……”乔安只是靠在椅背上,无声无息地闭上了眼。……乔歆然新租的房子靠近京都「四月雪」等你好起来。今天的天气很好,白云舒卷,不像他们初见时,是夕阳。乔安走后,只留下容醒一个人坐在这处长椅上。轮椅骨碌碌滚过他面前的小路,被护工推出来晒太阳的病人看了眼容醒,像是把他当成了什么情绪崩溃的病人家属,路过时,还感同身受般抬起手拍了拍容醒的肩膀。容醒:“?”他指尖穿插进发丝,脊背躬起,很沉的叹了口气。闭上眼时,好像又见到了那双漫开盈盈红意的眼。——“不可以。”——“没必要。”那是乔安少有的情绪激动时刻。眼睫一颤,就有泪落了下来,砸在柔软裙摆上。可容醒却觉得,仿佛砸在了他的心上,沉甸甸的,让心揪成了一团。——“我们总共没见过几次,真的很谢谢你的关心。”——“容醒,你和我本来就不应该有交集。”容醒啧了一声。盯着脚下地砖缝隙中绿油油的小草。自言自语道,“怎么觉得,小兔子念我名字,还挺好听的。”他腾得站起身,神态淡淡却坚定。往外走时,放在口袋中的电话响起。他看也不看的接起,以为又是观阁医院那边的电话。却在听清电话那头话音的下一秒,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滚了滚喉结。嗓音沙哑,“……嗯。”“配型者愿意捐干细胞的话,就最好了。”-乔安回家时,乔歆然已经回来了,她只能低下头,想借此掩饰哭过后微红的眼眶。她很久没哭那么凶了。确诊白血病后没哭,还有余力安慰快崩溃了的母亲。化疗排异反应大到整夜整夜睡不着时没哭。休学时没哭。却又在今天,被人小心又呵护的低声询问时,满心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匆匆离开,不停落泪。乔安想,她已经做到很坚强了,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发病后的苦痛和结局。可为什么,要有人怜惜心疼她呢。她是蜉蝣,是朝露,是不值一提的小草。偏偏有人。想将她捧起。乔安吸了吸鼻子,没敢看母亲,“妈,我先去……”“安安!”乔歆然沉浸在喜悦中,没注意到女儿的不对劲,上前两步,用力抱住了乔安,“你有最合适的配型了,对方也愿意捐干细胞!你可以做全相合了!”乔安脊背一僵,听着母亲喜极而泣的声音,有些迷茫。乔歆然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冲回了家,她眼泪不停,紧紧抱着乔安,嗓音颤抖哽咽,“我的安安可以做全相合了,你会平平安安的,顺利完成手术,顺利熬过感染,顺利度过观察期……然后有一个全新的生命。”乔安看着窗外。阳光灿烂又明媚,照在窗外挺拔的绿树上。她缓缓抬起手,回抱住了母亲。全新的生命……她会有吗。-进仓前,宋听来了一次,揉了揉乔安的脑袋,满是疼惜。“安安,你会没事的。”乔安躺在病床上,对着宋听笑了笑。“我也觉得,我还要和妈妈一起报答听听姐姐呢。”宋听屈指,没用力,装模作样的弹了她一下。“只要安安健健康康的,就是报答我了。”乔歆然去送宋听离开,乔安指尖一动,触碰到了刚刚宋听留下的一个东西。她勾起,拿出看了一眼。是个小小的平安符。用红绳系着,一面刺绣精致,一面针脚笨拙。乔安有些愣神,等到乔歆然回来时,女人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是长檀寺的平安符,你听听姐姐真是用心。”乔歆然指尖轻点,嗓音轻轻,“长檀寺的平安符有一面是无字的,需要求符的人抱着虔诚之心,在空白这一面将平安两个字绣上,再拿回长檀寺中去开光。”“回去的时候不能坐缆车,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过三千台阶。”乔安摩挲着那有些歪歪扭扭的平安两个字。金线分明是没有温度的。她却觉得从指尖到全身都暖了起来。想起宋听离开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眨眼,乔安鼻尖一酸。这不是宋听求的。是……他。-进仓化疗的清髓期很难熬,免疫系统被药物刻意摧毁,乔安只能强迫自己睡着,因为一醒来就要面对各种折磨的并发症。睡得迷迷糊糊时,她恍惚感觉到医生进来的动静。却不是采集血样或是记录数据。戴着冰凉橡胶手套的手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屈指,小心的擦去她眼角的泪。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