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城就这样,春天雨又多又急,你多待两年就习惯了。”“诶,那是谁,这么大雨还不赶紧躲一躲,撑着那把伞有什么用。”“……好像是个女的?”容知鹤向来不合群,正望着银白雨丝出神,一点点的推测揣摩后续的安排。耳边传来旁人的聊天声,莫名心中一跳。蓦地转头往进门处看去。空荡荡的工地上,所有人都在板房屋檐下躲雨。只有那一道纤细身影,撑着一把纯黑的双人伞,茫然地站在原地。容知鹤下颌绷紧,倏而大跨步走进了雨幕之中。----------------------------------------听听有想换的衣服?宋听听着噼里啪啦打在雨伞上的雨声,又低头看了眼被乱飘的雨丝打湿的裙摆。忍不住沉重的叹了口气。她好久没这么倒霉了。明明就这么十分钟的距离,她边走还边在愉悦地幻想着容知鹤见到她会有的神色变化。结果,刚到工地门口。雨哗啦一下落了下来,只给了她匆忙撑伞的时间。怎么没人告诉她,要下的是这么一场连周围的路都快看不清了的大暴雨啊!工地环境复杂,宋听并不熟悉,为了安全着想,打算慢吞吞的随便挑个方向挪。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她举着伞的手骤然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掌握住。宋听小声惊呼,下意识回头看去。容知鹤站在她身后,胸膛轻微起伏,眼睫上还沾着细碎水珠。淋着雨过来,衣服已经湿了大半。低声喊她,“听听。”宋听本身就是抱着一起撑伞回去的念头来的,特意选了把伞面超大的双人伞。此时容纳下一个容知鹤也绰绰有余。外面雨丝沉沉,风扬着雨雾,将周围模糊朦胧成一片。宋听受惊的心脏还在砰砰跳着。对上容知鹤浅淡的瞳,不等他问,先轻声解释,“我想给你送个伞……”容知鹤应了一声。他微微撩起眼皮,看了眼周围,“雨一时小不了,要去板房等等吗?”“还是——我背你回去?”宋听答应的话在唇边戛然而止。小鹿眼眨了眨,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知鹤。“背……我?”容知鹤神色如常,好似说的话再正直不过。“雨太大了,不管我们谁撑伞,总有人会淋到雨。”“不如我背你回去,你帮我撑着伞。”宋听直勾勾的看着他。倏然弯唇一笑,指尖轻轻点在男人的胸膛之上。隔着薄薄的棉质衣料,热意传递。如同羽毛轻抚,指尖慢吞吞的往下蹭了一点儿距离。她的眼尾翘起,平生几分娇俏魅惑。“可是哥哥,你衣服都湿了。”咬字软绵绵的,勾人心魄。“等会儿,我衣服也被你弄湿了,怎么办呢?”容知鹤眸光微深,握着宋听的手不自觉加了点力道。他的手上还有湿润水意,是刚刚淋雨过来时浸润的。此时,微凉水珠顺着女人的手腕弧度,一点一点往下滚落,沾染上她的体温和馥郁。“弄湿了……”唇瓣轻启,不紧不慢。“那就换衣服。”敛起的矜贵眉眼,是蛊人沉溺的网。离得太近,仿佛连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都一清二楚的传递而来。“还是说,听听有想换的衣服?”他们的身高相差了至少二十厘米,又挤在同一个伞面之下,宋听不得不扬起小脸看他。便也毫无阻拦的撞进了男人垂落的眼眸之中。明明是偏浅的瞳色。却又好似漾着深黯秾丽,是披着华丽外皮的毒蛇,昭示着不慎倾泻出的几缕侵占欲。不等宋听再仔细分明,男人眼睫轻颤,半阖起,笼住了大半情绪。手腕骤然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让宋听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撞进容知鹤怀中。耳尖一热,是男人偏过了头,语调有些散漫。“听听。”“雨这么大,站近些,别被打湿了。”吐息温热,清清浅浅的铺洒在敏感耳廓。几乎是霎时,就有淡红漫上。“……”宋听咬了咬牙,偷偷在心里跺脚尖叫。输了。这个男人真的好会撩!!!倾盆暴雨还在不停歇的砸落着,容知鹤垂眸扫了眼宋听被雨丝打湿、贴在小腿上的轻薄裙摆。风席卷而过,带起凉薄冷意,她的身体都有些不自然的轻颤。不等宋听再犹豫,容知鹤松开手,嗓音低沉,“上来吧,别凉着。”其实他更想公主抱。可以看着宋听。但……下着这么大的暴雨,还是背她回去,小姑娘不容易被雨打湿些。宋听也不忸怩,正好今天穿的是条大裙摆的裙子,动作起来也方便。看着容知鹤转身半蹲,宋听小心翼翼握着伞柄靠了上去。犹豫了几秒,还是矜持的只用手指攥住男人的衣领。小声道,“我抓好了。”容知鹤低低应声,余光睨了眼揪着自己衣领的细白手指。眼底流光一闪,略带恶劣的勾唇,直接站了起身。宋听压着惊呼,“你等等……!”双腿紧紧夹着男人的腰胯,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失重的恐惧让她立刻伸手环住了容知鹤的脖颈。容知鹤像是才意识到,微微侧头。“抱歉,从来没有背过人。”然后才自然的伸手,用小臂托住宋听的膝盖,手掌收拢,绅士又礼貌的握成拳。“听听,好了吗?”“——好了,我就开始动了。”----------------------------------------“宋听,抬腿。”宋听:“???”容知鹤这个话,怎么听上去有些怪怪的。是她思想太不健康了吗?暗自在心里嘀咕着,宋听搭着容知鹤的肩,略微调整了下姿势,确保他们能稳稳处在伞面之下。才动了动手,拍了容知鹤一下,“好了,走吧。”容知鹤耐心又温顺,听她说了好,才迈出脚步。他走得很稳。托在宋听膝盖下的小臂肌肉绷起,躯体的温暖热度透过湿漉裙摆传递,好似细弱火种,悄无声息的通过肌肤接触被点燃。只需要一阵风助力。就能在心中撩拨起燎原野火。听风轩不远,走了十分钟也就到了。容知鹤的呼吸始终均匀,背了个宋听对他而言仿佛轻若无物,甚至在宋听手臂微松时,还将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双人伞太沉、想换只手撑伞、却莫名被颠的宋听:“……”哦。知道你臂力很不错了。知道你体力很好了。说起来,臂力好的话。是不是可以像那些漫画一样。直接抱着抵在墙上……一整晚?等容知鹤走到了小叠墅院门外,偏头往后看。就看到了一个明显心猿意马、脸颊微粉的小姑娘。眉梢轻动,容知鹤不紧不慢出声,“听听,到了。需要我送你进去吗?”宋听猛地回神,想起了自己出门前的安排——她给黄阿姨放了假。今晚,小叠墅中都没人。嫣红的花瓣唇翘起,小鹿眼漾开狡黠。女人拉长了尾音,仿佛在撒娇。“麻烦哥哥送我回来了,要不进去洗个热水澡再走吧,别感冒了。”她离得太近,几乎是蹭在容知鹤耳边说话。语调娇娇的。呼吸浅浅落下。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说话间,似是有什么轻拂过耳朵,软绵绵的。容知鹤瞳色深黯,忍耐地滚了滚喉结。出口的声音有些低,“不了,我回去……”明明是他故意促成的局面,让小姑娘自以为是掌控一切的猎人,来主动撩拨诱捕他这个可怜的“猎物”。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程昱曾经小声哔哔过,说他是个无欲无求的和尚。那时他懒得反驳。无欲无求?清冷淡漠的小佛子,分明是将所有的欲念,都牵扯在了宋听的身上。一颦一笑。都是欲念绮丽。只是,宋听却不容许他拒绝。双腿晃了晃,唇抵在男人的耳廓边,轻声浅笑,“哥哥,先放我下来吧。”容知鹤的手下意识收紧几分,想禁锢着她不让离去。又蓦地松开。护着宋听稳稳站在了地上。ahref=&ot;&ot;title=&ot;一块糖粘糕&ot;tart=&ot;_bnk&ot;≈gt;一块糖粘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