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为了防止风从脖子灌进去,还特意带了个黑色围巾。
只是进门后,她便褪去了繁冗的外衣,只露出了里面的V形领口内衬。
此刻,胸口连带向上的白皙肌肤裸露在外。
何知然心一跳,刚刚谈砚亲过那里。
“怎么了吗?”她不太自然的抬手往那处摸,下意识的想要遮挡。
四周的空气像是被冻住,就这么静了片刻。
林樊眨了眨眼,什么都没问。说:“你等我一下。”而后往客厅走了过去。
何知然虽然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留在了原地,她趁着林樊转身后的视线盲区,向后退了两步,回到了洗手间。
她抬手开灯,镜子里映射出她纤柔的上半身姿,领口斜斜切开,袒露出修长莹润的天鹅颈。
还有侧方那抹扎眼的红。
因为她本身的冷白皮,那处的颜色便变得格外的惹眼。
之前她没发现。
所以林樊刚刚是看到了。
就算是猪脑子,随便一联想,事情也都能够凑到个七七八八。
何知然咬着下嘴唇,直到被咬的那块泛着白,林樊也从客厅走了回来。
手里多了一条她的黑色围巾。
“林樊……”
何知然叫他,是想和他坦白。
无论最后他的决定是什么样的,她都接受。
但林樊只是朝着她宽慰的扯了扯嘴角,笑着打断:“先戴上,饭局还没结束。”
他们还得回到餐桌前,这处痕迹如果被程丽雪看到,无论是怎么来的,都不太好。
何知然愣了一瞬,伸手接过围巾,三两下在脖子前缠绕。
脖子被遮住,她的下巴压在软糯的羊绒上。
先前在那人怀里时纠结的问题之一得到解答,
熟悉的触感在她脑中不合时宜的闪过。
她心绪复杂,闷闷的嗯了一声,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饭厅里,程丽雪不知道在和谈砚说着什么,她站着一通指责,脸都气红了,谈砚还郎当的靠在椅子上,一脸漠然。
看到何知然和林樊回来,程丽雪噤了声,挽了挽耳后的头发,恢复了一向的端庄。
“回来啦?快坐,菜都要冷了。”
出乎意料的,程丽雪并没有追问何知然刚刚消失的原因,还有身上多的那条格格不入的围巾。
倒是一直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谈砚扫过来一道视线。
落在脖颈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何知然回桌后刻意没让自己的目光往他看块儿瞟过去,也就没有捕捉到。
*
这顿饭好不容易结束,一桌的人都没吃多少。
饭局开始前何知然本以为林樊会是最先坐不住的人,没想到到了最后,想立刻离开的是她。
下了餐桌后,程丽雪拉着何知然来了客厅,林樊和谈砚跟在后面,两人离得老远,一人坐着两侧的一个单人沙发。
聊了几句闲天,程丽雪再次提起了婚礼的事。
没再说要认干女儿的话,只是要何知然一定记得给他们发请帖,他们好去观礼。
“阿砚嘛——”程丽雪顿了顿,回头去看那个让
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儿子,“你要是不想看到他就不发,就你叔叔和我去。”
谈砚听到了,没搭理,薄薄的眼皮随意的掀开,朝着中间看。
自从洗手间出来后,她就没再看自己一眼。
就算是此刻被专门点了名,那个埋在黑色围巾里的脑袋也没移动半分。
避嫌避得不要太明显。
谈砚低眸,看着地毯,轻啧了声。
程丽雪继续说着安排:“我到时候有个东西要给你,特别重要。”
“好的,程阿姨。”何知然没有追问,连声应下。
后面又聊了聊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说酒局要排几桌,有没有接亲环节,是午宴还是晚宴,礼后有没有聚会环节……
何知然一一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