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
只是前面半会儿的铺垫对她来说没有用,何知然根本没注意,还是被吓得肩膀轻颤,慌乱的眨了眨眼,才重新聚焦视线,问:“什么?”
林樊耐心的又把刚刚的安排复述了一遍,话末多问了一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何知然对晚饭安排没有什么意见,醒了醒曲着有些发麻的腿,这才把怀里的抱枕放下,踩着拖鞋,往房间走,“我去问问安宁。”
对林樊最后的问题避而不答。
林樊定了定神,侧开身子让出她走过去的空间,看着她的背影静默了片刻。
何知然轻叩房门,没有得到回应,握到扶手上时才察觉到门根本就没锁:“那我进来了。”
屋内一片昏暗,窗帘被拉得严实。
床面上窝着一团在正中间。
何知然打开了侧边的小夜灯,走过去轻拍叫醒:“安宁?”
“嗯?”许安宁也没有睡熟,一点动静就清醒了过来,刚刚的敲门声她也听到了,还以为又是林樊来问情况,烦就没理。
理了也没用,这点事难不成还跟他说?
“然然,你回来了?”她从被子里探出被裹得乱糟糟的脑袋,往旁边一滚,留出了一大片位置,“来躺。”
何知然稍作犹豫,想着事情躺着也能聊,就依言走了过去,浑身卸力栽进了棉被里,被床垫接住。
“你把自己憋出结果来了吗?”何知然平躺着,放空般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
许安宁则是侧着身子,手肘抵着床,支着脑袋,叹了口气,说:“想好了,但我有点不敢。”
声音越说越小。
但何知然也听出来了:“打算答应?”
许安宁点了点下巴,真的很苦恼,身子一歪,趴在床上,脸也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传出:“嗯。”
“但是你家那位都当上一把手了,还是得被逼着联姻,难道他就不用吗?”
这个问题何知然回答不了,也是她所担心的。
“如果需要的话,我去问问谈砚。”她说,“我对他的了解也不算多,但他这个人品性不坏,谈氏的海外业务也风生水起,基本是他一个人操盘,说明人也是有能力的。”
这样一个人忽然回国,谈砚到底有没有先手打算。
和薛家解除联姻到底是他意气用事还是做了两全的准备。
这些她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也只能没来由的心慌。
何知然说着说着思绪飘远,又拧着眉强制让自己不去想。
许安宁已经接过了话茬:“那你帮我去问问?”
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偏了,只是差一个让它稳定的助力。
何知然说好。
许安宁又问,“你竟然有空陪我躺着,你家那位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去公司了。”何知然被灯恍了眼,所幸也一起转过身侧脸压在柔软的枕头上,“我今天知道了一些事……”
“谈家对外宣称他是意外溺水,但我心里总是发虚。时间太巧了,正好是我和他提分手出国之后,而且,我今天上午还看到他手臂上有几道白痕,但是他藏得太快,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
何知然喉咙发紧,呼吸浅浅的提了上来,越说心里越漫出一抹无名的慌意。
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但怎么会呢。
他可是谈砚。
不该是这样的。
第78章毁约
Chapter078
何知然有想过去找谈舒月问,只是指尖悬停在电话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许安宁窝在一旁,探出脑袋去看她的手机,问:“怎么不打?”
何知然心里叹了声气,“算了。”
谈舒月肯定能看出异常,比如她怎么会碰巧去了谈砚理疗的中医馆,比如知道当年种种后打算怎么办。
何知然心乱如麻,像是湿透的毛巾被重新拧干了水分,干巴巴的,带着数不清的褶皱被随意悬挂。
“这几天婚礼现场那边的情况要麻烦你帮我盯一下。”何知然翻身下床,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
许安宁也跟着爬了起来,有些想不通:“真要办啊?”
“其实你实话和林叔说,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何知然说她不懂,“心里的愿景被击碎是件很难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