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名字倒好说,轮到钟浮生问他们两是什么关系时,何知然哑了口。
她不确定这位钟老到底在谈家是个什么位置,是否会把话传到谈父谈母耳朵里去。
那就不好办了。
思忖片刻,她答:“朋友。”
话音将落,何知然感觉身后的人朝着自己走近了几步,几乎是胸贴背的近距离。
带着霸道的空气掠夺感,压在了她的身上。
何知然跑了神,小步往前挪动,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担心背后这位被激得口无遮拦,赶忙接着说:“是我的手有些扭到了,想请您帮忙看看。”
钟浮生年过半百,半个身子都入土了,看过形形色色的人数不胜数,两人之间这点小动作入了他的眼,完全藏不住。
他没有窥探年轻人秘密的癖好,只心照不宣的浅笑了一下,顺着女孩的意思没多问。
“来,坐。”
钟浮生把人引到沙发对面的诊脉桌上。
何知然:“好的。”
全程目不斜视,谈砚被忽视得完全。
看着女人快步走去落坐,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丧尸在追赶她。
谈砚眼眸微眯,恶劣的念头冒出,压都压不住。
他抬脚跟着走去,何知然刚把右手递到桌面上,就看到并排的位置上多出一人。
何知然侧头去看他,像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谈砚假装看不懂,移开视线,状似贴心的朝着钟老解释病因:“在车上扯到了,来的时候我摸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
钟浮生鼻子出气,哼了一声:“你摸?”
“这两年在您这耳濡目染,久病成医。”谈砚说得轻快,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何知然蹙着眉头,不知道是听到他的久病,还是因为钟老检查她手腕时搭下来的力道。
她下意识的往谈砚那边看去,眉心的褶皱还没平整。
谈砚视线未动,却说:“您轻点。”
钟浮生收了力道,斜瞪过去。
到底哪知眼睛看到他下手重了。
而后才转回来,收了脸色,对着何知然温声道:“没伤筋骨,只是络脉有点不通。”
“扭伤多久了?”
何知然正想开口回复,被谈砚抢了先:“不到五个小时。”
他倒是了解的很,钟浮生目光在面前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过,接着试探一句:“你们关系挺好?”
谈砚坐得随意,上半身松松垮垮的倚在椅背上,长臂曲着靠在桌角,闻声指尖轻点,攥着口气:“还不错,只是人家是不是这么觉得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人家”此刻就坐在他旁边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何知然牵强一笑,没接话。
钟浮生笑看在眼里,从身后的柜里取出药酒和针带:“没过四十八小时,还不能推揉,这个药酒你们带回去……”
何知然听得认真,继而又看钟老转向谈砚那边,交待:“等过了时间,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再去给小姑娘揉。”
何知然视线跟着移动,慌乱了一瞬。
谈砚没多推阻,轻飘飘接过:“知道。”
“现在手腕疼的话,我先给你扎两针。”钟浮生把药酒嘱托完,边说已经边取出了比手指还长的银针。
何知然整个人往后躲了一瞬,有点排斥。
她抿了抿唇,含糊其辞道:“钟…医生,其实还好,不是很疼,我等四十八小时就好了。”
钟浮生已经把针拿到了手上,是很慈祥的笑:“害怕扎针?”
谈砚也往她这边看。
何知然脖颈后都红了,状似觉得现在的年纪不该还害怕这种东西的。
她又小心翼翼的看过一眼,刚刚扬起的“要不就扎吧,不是什么大事。”的念头又节节落败。
“有一点。”她实话实说。
之前没有扎过,对未知东西的恐惧实在难以磨灭。
何知然说完就抬头去看谈砚,想让他帮忙也说几句,要不扎针就算了。
但后者置若罔闻,给她下了判决书:“刚刚在车上疼得龇牙咧嘴的人是我吗?”
何知然不满他的形容,小声反驳:“……哪有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