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栀努力稳神,反过来冷静安慰他:
“大师父,别担心,我陪着他。”
山栀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有多恐怖。
声音平静,面部的肌肉却微微颤抖,一双眼睛冷如万丈寒潭。
茂海饶是见多识广,听过类似的事情,却绝对想不到会发生在自己的徒弟身上,对方还是太子。
一张脸铁青,怒意冲窍,心脉剧痛,止不住一声咳,然后压根停不下来,咳得整张脸充血。
右手猛然捂住心脏。
山栀心里又是一紧,上去给他顺背。
“大师父,别担心,没事,以后他绝对不会有机会了。”
茂海顺过气,抓住山栀手臂,严肃的说:
“不要去太子府,至少不是现在,太子府……”
“大师父放心,最后两式没练成,太子府戒备森严,藏龙卧虎,我不去。”
不去太子府而已,太子又不是不出府。
山栀的心思,茂海又怎么能事事预料,听山栀这么说,总算放心了那么一点点。
又准备说什么,山栀打断他。
“后面的事,等他情绪稳定了,我们再聊好不好。”
茂海眼里的心疼和担忧浓得化不开,这都什么事!
“去吧。有事叫我。”
山栀回到这边,司怀铮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
他肉眼可见的疲惫,连满腔的愤怒都压制不住,山栀觉着他随时会倒下,却又强撑着。
太不对劲了,山栀前所未有的心慌,忙上前,帮他披了毯子,让他在火炉前坐好。
然后才拿了布巾给擦头发,没有水滴了,又拿起手炉慢慢帮他烘头发。
司怀铮头发又黑又浓,慢慢变干,以指为梳,很顺滑。
“刚才我差点就杀了他。”司怀铮突然发声。
山栀动作没停,淡淡的说:“他是该死。”
“不知道那茶里有什么,总觉得力气不太够,怕不能一击毙命。后来又一想,何必把我们两个搭进去。要杀也换个地方。”
“嗯,你很聪明,小小年纪,虑事周全。”
“我要杀了他。”
“好,我帮你杀了他。”
司怀铮靠着山栀,“我要自己杀。”
山栀沉默良久,“好。”
她可以从旁边协助,太子单独对上司怀铮,没有胜算。
头发彻底烘干,一点湿意都没了。
司怀铮上床窝着,不用他说,山栀自觉把榻上的被子搬上了床,在旁边陪着。
“山栀~”
“嗯。”
就在山栀以为他很快要睡过去时,他却迟迟没睡,表情迷离。
山栀平躺看着上方,没注意到。
“山栀~”
山栀听见了,但是司怀铮没说什么内容,转过头看着他,撩起他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