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神思全被其他影响,现在在封闭的车厢内。
味道,变得清晰。
山栀绷直身体,用力推出他的头。
“你受伤了!”
又想到刚才太子跟司怀铮的态度。只有一个可能,司怀铮自己动的手。
山栀转身去翻柜子,想燃灯。
司怀铮却又把她抱住。
“师姐,先回去,快回去。”
声音跟身子一样,发颤,压抑。
山栀再不敢动一下,也不敢问。
一种从没想过的,听过却未曾亲见的可怕假设,穿透近一年的种种影像,来到她面前。
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恶心。
却因为司怀铮的沉默,她不敢确定。
回到皇宫,两人下了马车,避开人群,飞速回到西殿。
司怀铮快步进屋,急匆匆的样子让伺候的人都错愕。
山栀声音发虚,解释:“刚弄脏了衣服。备水,殿下要洗漱。”
吩咐完,头重脚轻走到茂海房门口,背着其他人,眼睛发红,声音略哽。
“茂公公,我先去伺候殿下。别担心,暂时没什么大事。”
茂海看着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久违的有点心慌,带出一阵胸痛。
但两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会是什么。
礼也没一并回来。
是太子。
茂海一下子想到了让两个徒弟异常的人,但依旧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
既然山栀这么说,他便等着。
山栀知道,司怀铮冲进去,大师父肯定发现异常,说不定会进去看一看。司怀铮现在应该不想见他。
但是又不想大师父太过担心,所以她过来说一声。
说完,进了正房。
暖房里传来呕吐的声音,山栀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康子和福顺陆续拎着水来,通通在门口交给了山栀。
康子知道山栀力气大,福顺却是小小吃惊了一把,这个大丫头,好大力气。
关了门,山栀走向呆坐在小凳上的司怀铮。
刚吐了,漱了口,坐着不动了。
她把灯都点上,看得清清楚楚,是左手臂划伤了,伤口不深,但是血也渗透了布巾。
要是换一种情况,山栀就能打趣说,你可真机灵。
但是,现在,司怀铮不主动说,她不知道怎么问。
“洗澡吗?”
“嗯。”
山栀把水全部倒进浴桶,想问要不要帮他洗。
各宫主子不管几岁都有搓澡的人,偏司怀铮这么久以来都是自己洗。
不过今天,山栀不想离他太远。
不想做得太刻意,山栀倚在门口。
“你头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