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两步。
&esp;&esp;“哇靠!靠!!——”
&esp;&esp;商临序蹙眉望去,看今年刚当了父亲、准备回家哄闺女睡觉的花衬衫男人吱哇乱叫着跑回来,举着手机冲到他面前。“这不是当初你从我手里抢走的那手链吗?”
&esp;&esp;他淡淡扫一眼。贝母镶宝石的铂金手链,的确是当年他从顾平那截胡的那条。
&esp;&esp;五克拉的红宝石,颜色浓,火彩好,周围碎钻也都是金灿灿的,很配迟满。他一高兴就买了,还亲自添了个小豹坠子,独此一款,造假都没这细节。
&esp;&esp;商临序微微沉了眼。
&esp;&esp;顾平还在旁边手舞足蹈的感叹逝去的浪漫岁月:“就因为这个,我前前前女友还跟我闹了好久呢,最后分手了。怎么,那野丫头跑了之后,现在开始变卖家产了?看来过得很不好啊……也是,哪能像跟在你身边一样挥霍无度啊……”
&esp;&esp;他啰里八嗦到一半,被莫名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冷颤,酒意全醒。
&esp;&esp;扭头看到嘴角翘了一晚的男人沉下脸,视线冷冷扫着二手网站页面,卖家的名字。
&esp;&esp;sansansu。
&esp;&esp;顾平想安慰:这也不是小野猫的名字,可能是同款……但嘴像是被冻住,开不了口——
&esp;&esp;身边人脸色实在难看。
&esp;&esp;商临序冷笑一声,又一声。
&esp;&esp;拿了五百万跑了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他送她的礼物卖了。
&esp;&esp;好,很好!
&esp;&esp;大事不妙
&esp;&esp;迟满宿醉醒来,头疼欲裂,大事不妙。
&esp;&esp;的确不妙——
&esp;&esp;喉咙里像是横着数把生锈的刀片,不仅疼,还将嗓子都锈蚀了,人稍稍一动,全身皮肉又叛逆地叫嚣起来,要造反似的。
&esp;&esp;昨夜她跟苏姗山在小露台醉酒,到后半夜被冻醒才爬回客厅,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前两天压下去的感冒复发,变本加厉。
&esp;&esp;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拖着酸软的手指处理挤压的信息,一大半是花满山和饮片厂两个工作群的,然后是罗颂凌晨两点半发来五六条长语音,断断续续的酒话,说她不该直接把钱打给村里,拆了东墙补西墙。
&esp;&esp;迟满听烦了,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瓮声瓮气地嘟囔:“钱不就是这样嘛,左手倒右手,倒来倒去就发啦。”
&esp;&esp;话是这样说,但她擅自拿备用金付了一半药材费,等过几天饮片厂的设备运过来拿不出尾款,耽误了筹建进度,那真是要命了。
&esp;&esp;愁哇!
&esp;&esp;她瘫在沙发,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三十八分。距离昨天她找ciel过去了整整24个小时,白名昊那边仍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商临序对她的威胁不为所动。
&esp;&esp;大事不妙。
&esp;&esp;如果商临序不让步,她也没谈下跟ciel的合作,事情就很糟了。
&esp;&esp;迟满胸腔闷着,愁到无法呼吸,直到她张着嘴喘了两口气——才发现是鼻子堵住了。她半死不活地擤鼻涕,苏姗山顶着满脸泡沫从浴室冲出来:“满满满满!那个……那个那个手链,有人直接拍下了!!”
&esp;&esp;迟满一拍大腿惊坐而起——
&esp;&esp;很好。
&esp;&esp;大事很妙。
&esp;&esp;要有钱了!
&esp;&esp;买家网名叫「纽村第一野」。
&esp;&esp;看上去不像什么正经人。主页挂着几件价格离谱的顶奢,鞋包珠宝都有,还有零散的几条买卖记录,几乎都是卖出去的。账号年限3年,看上去除了名字癫狂点,没什么问题。
&esp;&esp;但——
&esp;&esp;三十万的价格,这么爽快付钱?是什么新型骗术?
&esp;&esp;苏姗山和她的关注点不一样,翻来覆去研究半天:“咱们是不是挂便宜了?”
&esp;&esp;“也有可——”话说一半,迟满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万一是商临序怎么办?
&esp;&esp;但已窘迫至此,她必须赌一把。
&esp;&esp;且她赌运向来很好。
&esp;&esp;对方要求面交,就今天下午三点,在宝嘉艺术中心鉴定通过后成交。
&esp;&esp;稳妥起见,迟满让苏姗山一起去,她从网上翻出一张商临序照片,“你看清楚啊,如果买家是这人,咱就立即跑!”
&esp;&esp;照片是前不久商临序出席某活动的远景,模糊的很,但还是能看出眉目俊朗,身姿挺拔。
&esp;&esp;苏姗山眉毛一拧:“好啊迟满,原来当年在美国你吃的这么好!”又仔细一看,眼珠子快要瞪掉:“等等——神悦集团的继承人,你那神秘前前任居然是他?”
&esp;&esp;迟满按着太阳穴,什么前任,最多是金钱交易各取所需。她从一堆鼻涕纸中抬起头,“去不去?”
&esp;&esp;苏姗山:“去!”
&esp;&esp;-
&esp;&esp;下午不堵,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宝嘉艺术中心。对方提前到了,让经理直接领她们去接待室。迟满借口去卫生间,让苏姗山先去确认买家。
&esp;&esp;接待室里有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穿职业装戴手套立在沙发边,另一位坐在主位的男人面容俊俏,但审美实在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