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远一愣:“你是……”
&esp;&esp;迟满要答,却顿了一下。
&esp;&esp;太阳已经沉下去了,风凉飕飕地从她后颈钻进去,她风衣里穿一件金色斜肩礼裙,长长的裙摆垂在鞋尖,也荡了一点凉风进去。
&esp;&esp;似乎有道视线混着这股风渗过来,冰凌子一样从皮肉刺进骨头,她脊背发麻,心脏却泡了水似的发胀。
&esp;&esp;迟满警觉回头,什么也没看到。
&esp;&esp;大抵是幻觉。
&esp;&esp;张远对她短暂的走神略有不满,不留痕迹地咳了声。
&esp;&esp;迟满回转目光,笑容甜美:“张总忘了我也不打紧,我来找您呀!落栗山那么多好货,都等着呢。”
&esp;&esp;嗓音略沙哑,但尾音上翘,性感妩媚。
&esp;&esp;挠的人心痒痒。
&esp;&esp;“哎呀是迟小姐嘛!不敢忘不敢忘。”
&esp;&esp;张远色眯眯地打量她。
&esp;&esp;之前他见过她几次,都是在落栗村。灰头土脸,发似杂草,皮肤按照大美女的标准来算是黝黑,配两坨被紫外线晒的高原红,穿红红绿绿的大花袄,再正宗不过的村姑。
&esp;&esp;可没想到稍微打扮一下,竟是这样性感,别有野趣。
&esp;&esp;身材看着也不错。他眼神落在锁骨往下。
&esp;&esp;迟满故作寒冷地瑟缩了下,拢紧外衣。
&esp;&esp;“早就听说张总事业做的好,没想到居然是cloud的常客,”她挽住张远胳臂,晃过来晃过去,“听说这里,据说是上了福布斯才有资格来呢……”
&esp;&esp;什么福布斯?没见识的丫头,听到一个词就瞎用。
&esp;&esp;张远讥笑一声,但耳朵还是听得酥酥麻麻的,他魂也被她一双柔柔绵绵的手晃上了天,声音惬意的虚浮着:“这算什么,他们邀请了好几次,我才勉为其难加入的。”
&esp;&esp;迟满拍手称赞:“您真是太厉害啦!”又不无遗憾地一叹:“真想去里面见见世面。”
&esp;&esp;女人身上幽香一阵阵钻入鼻尖,彻底麻痹了张远神经,完全没注意到她今日盛装打扮,是有备而来。
&esp;&esp;他满脑子只想着,这样的可人儿大老远从山里赶过来,只为和自己做桩不划算的生意,他愈发认定——
&esp;&esp;做生意是假,想攀附自己是真。
&esp;&esp;年轻的漂亮女人多惹人怜爱。只要自己事业成功,外面玩玩,家里那个也不会介意的。
&esp;&esp;想到这,张远大手一挥:“这有什么,我带你进。”
&esp;&esp;说着他抬起胳膊,想要搂住她肩膀,但有点费力——她太高了,少说一七二,还穿着高跟鞋。
&esp;&esp;于是不动声色地把手往下探,刚要揽住她腰,她却扭身避开了。
&esp;&esp;张远还没来得及不悦,迟满就笑着挽住他手臂:“我看电视里出入高级场合,都是这样演的。”
&esp;&esp;他也跟着一笑,拍拍她手背:“你说得对。”
&esp;&esp;夜还长,他有的是机会。
&esp;&esp;可美人从进去就借口去洗手间补妆了,等了很久都不见出来,再看到她时,她却站在一个二十来岁、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身边谈笑风生!
&esp;&esp;张远瞬间黑了脸。
&esp;&esp;那人比他年轻比他英俊比他有钱也就算了,更重要的,他是自己最大主顾睿医药业的继承人白名昊!
&esp;&esp;这时迟满隔空举杯,笑眯眯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esp;&esp;离得很远,厅里还有交响乐队,听不见。
&esp;&esp;但口型很容易辨识:谢谢。
&esp;&esp;-
&esp;&esp;迟满笑容明媚地转回视线,继续听白名昊神色激动地讲纽约归来的某某某,是如何在五年内整垮收购了x集团,又拆分卖掉,又说那x集团的一家都没有好下场……
&esp;&esp;她敷衍附和。
&esp;&esp;什么美国什么集团,地球那头的事,离她太远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向对方推销落栗山的药材,是直接拿出样品和鉴定报告,还是做成小饮品请他品鉴?
&esp;&esp;她用余光搜寻机会,冷不丁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闯入眼帘。
&esp;&esp;视线相对,心脏蓦地炸开,灵魂颤栗着几乎要冲出身体。
&esp;&esp;——哦豁,那不是她收了五百万离开的那个男人嘛?
&esp;&esp;羊入虎口
&esp;&esp;迟满头皮发麻,三魂丢了七魄。
&esp;&esp;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礼貌颔首?还是挂上笑容打个招呼说句好巧?亦或是直接无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