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义娘就可以在村里横着走了。
孟义娘多深的道行,也不是殷雪随便能忽悠的,可殷雪说的是,她要是家里没点人脉,能给她弄到去港城的船票?
原先是她爹被斗她才想跑的,如今这不是时代不同了嘛,她爹官复原职了。
这又不一样了。
孟义娘叫她说的心潮澎湃,万万没想到自己捡了个官家小姐当儿媳妇,这不,就带着儿媳来找甄臻了。
殷雪怕甄臻不同意,「我们不是白学的,会付你学费,你教我一个月,我付你十五块钱怎麽样?」
孟义娘一听说她要付钱就急了,急忙给她使眼色。
「说什麽呢,他婶子是自家人,也就是帮帮忙,出出力的事,又没啥本钱,能跟你这个小辈收钱?」
甄臻简直要听笑了,找她帮忙还想白嫖,脸怎麽那麽大呢?
孟义娘乾笑道:「她婶子,现在又不忙,你就给我儿媳上上课,我儿媳娘家可不是一般人,等我儿媳回城了,少不了你们家的好处!」
甄臻直接就给拒绝了,「不教。」
「她婶子,你这就是你不对了,大家都是亲戚,又同在一个村,你帮帮我儿媳怎麽了?就动动口说说话的事,忙不着累不着的,怎麽就不能教?」
甄臻听笑了,可没给孟义他娘好脸色。
「动动口说说话的事?你说的倒轻巧,这麽容易你怎麽不去教?」
孟义娘尴尬,「我这不是不会……」
「你连张嘴说话都不会,你还能做什麽?婆媳俩求我帮忙,头还昂的高高的,想白嫖就直说,还一唱一和到跑她面前唱双簧来了,我甄桂芝给你两天好脸色,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甄臻是一点也没客气啊。
自从她没素质後,人生变得开心多了。
孟义在城里供电局上班,铁饭碗吃皇粮,自认为比农村种地的高出一头。
甄桂芝不过就是个农村妇道人家,自己上门求她,是给她面子,她还敢给脸不要脸,反过来指责他们。
孟义很不高兴,但也没敢当甄臻的面说这话,孟大国那身腱子肉在村里都是出名的,孟华还是大学生,又都是同族亲戚,闹太难看可不好。
出了门,殷雪就楚楚可怜道:「孟义,娘,婶子是不是瞧不起咱们家?不然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孟义他娘听了儿媳的话,脸色也有点难看,这几年大国家日子是过得好,房子盖上了,自行车和缝纫机都买上了,就瞧不起她们这些老亲戚了。
孟义他娘就说:
「得意什麽!不就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嘛,还真当自己是老师!看把她给能的!」
孟义也觉得这就是农村老太太,根本不够格给殷雪当老师的。
「我给你重新找一个老师?」
殷雪摇摇头,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个甄大娘是个深藏不漏的。
程素和孟招弟在她这上课後,气质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殷雪有种直觉,这甄大娘是有点东西的。
甄臻没搭理这些人,别说殷雪心思不正,为人歹毒了,就算殷雪不是这种人,她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她又不是从巴黎圣母院来的,非要上赶着当好人,有时间她喝喝茶晒晒太阳都好的,哪来的心思教别人考大学?
甄臻从柜子里拿了点桃胶出来泡发。
孟家门口有几棵桃树,夏天时收了不少桃胶下来。
她把桃胶放在桑葚灰汤里泡过,洗乾净後晾乾,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泡发一下就行。
泡好的桃胶放在水里煮,再加点红枣丶冰糖进去,盛出来就是一道甜品,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降血压,老人孩子都能吃。
甄臻就叫孟大国给孟老太和孟老太爹送了两碗过去,这俩人平时爱吃点咸菜,孟老太爹没事再整两盅小酒,这血压就高了。
老俩口还奇怪说儿媳怎麽想起来送这个,桃胶这种东西,农村到处都是,平时也没人吃这个。
就儿媳这种会吃的,不至於送一碗桃胶吧?
焦蕙兰就说:「这桃胶美容养颜不说,还能降血压呢!娘说了,你俩的血压有点高,要好好控制一下。」
孟老太一听说能降血压,心里就甜滋滋的,觉得儿媳记挂他们,也孝顺他们。
「老头子,我俩一人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