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怎麽样了?」
孟丽搓着手,「我上次说不想做免费保姆,我婆婆就冲上来骂我,我就没敢再说了。」
「那他还是一根葱都要你分摊吗?」
孟丽点头,「昨天我叫他给我带根冰棍,他还找我要了一分钱,又说帮我跑腿了,他那根也要我请客,於是我就花了两分钱。」
甄臻很多年没见过这种程度的奇葩了,同事间都没这麽客气的,都这样了还找什麽媳妇?一个人过多好啊,谁也不能占他便宜。
不过夫妻间的事常常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孟丽要是忍不了,早早提出来及时止损也就罢了,要是想着息事宁人,一天天忍下去,说不好还能过一辈子了。
甄臻就说:「你能拥有怎样的生活取决於你自己。周长胜不是你的领导,也不是你的同事,你没必要去讨好忍耐他,你完全可以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让他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孟丽不是包子,她的性格处於孟大嫂和孟老太之间。
她本来是想忍忍的,也许忍忍,婆婆和男人会发现自己有多过分,毕竟人怎麽能没有自知之明呢?
可有些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货色,一次次占她便宜。
这样的男人当她丈夫她都觉得恶心!
孟丽像是下了什麽决定,扬起唇角:
「行,婶子我听你的。跟他结婚才几个月,我上班攒的存款全部都贴进家用里了。我婆婆那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经常说我败家,钱都不知道花哪了,一分钱不存,等着她儿子来养我。你说气不气人!」
甄臻点头:「这种人往往就是这样,你跟她讲道理时,她不讲道理,你不讲道理时,她又会跟你讲道理。」
孟丽听明白了,她其实想过跟周长胜离婚,可她又怕闹大了让家里人脸上没光。
离婚是多丢人的事,爹娘会抬不起头来。
离婚的闺女过年都不能回家,因为娘家会触霉头。
甄臻安慰了她一番,把东西留下,就要回去了。
「周叔还在外面等着,我下次再来看你。有些事拖着也不是办法,还是那句话,就算离婚了,咱们老孟家也养得起你。」
她这番话,莫名叫孟丽心里好受了一些。
晚上周长胜和他父母回来,到巷子口听说孟丽家来亲戚了,周母就怀疑这乡下亲戚是吃不上饭,故意来周家蹭饭吃的。
谁知到了家属院,亲戚早就走了。
孟丽抱着自己的衣服进去了,门外的大水桶里泡着一大桶衣服,都是他们昨晚换下来的。
「哎呦!孟丽你搞什麽鬼!衣服不洗我们明天穿什麽?」周母斥责。
周父解开领口去厨房,发现厨房冷锅冷灶的,到现在了晚饭竟然还没做,当下也拉着脸。
「孟丽,饭怎麽还没做?到现在都不做饭,让我们回来吃什麽?你这儿媳怎麽当的!」
周父周母一般在单位食堂吃,跟他们分开过,但最近周长胜说天气热,食堂饭菜不卫生,就叫孟丽顺手多做点饭,给他们老俩口补补身子。
昨天孟丽做了,谁知今天就尥蹶子。
周长胜对这个老婆很不满,眉头紧蹙,「孟丽你怎麽回事?谁家儿媳像你一样,衣服不洗,饭不做的?」
孟丽:「没钱不想做。」
「没钱?你工资呢?」
「我还没问你要工资,你就打我工资的主意了?我工资当然是要留着自己花,怎麽着,你是人我就不是人,就不会花钱了?」
周长胜没想到一向服从管教的孟丽会跳脚,「那我不是每天都给你钱吗?」
「给我钱?你给我多少钱?」
周长胜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出去占不住理。
不过夫妻俩各花各的,他每天花个几分钱就能吃到丰盛的饭菜,孟丽也不需要像婚前一样付房租,俩人各取所需这不好吗?
「你昨天买菜花了两毛三,我给了你一毛二,还多给了你五分钱呢!」
孟丽真的被气到了,「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请个保姆买菜要不要花钱?洗衣做饭要不要花钱?我做菜用的油盐酱醋要不要钱?你倒好,什麽都装作不知道,只跟我平分了菜钱,你怎麽这麽好意思呢!我长这麽大,就没见过你这麽抠门的男人!」
周长胜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抠门,恼羞成怒,「孟丽,你非要跟我算的这麽清楚?你这人怎麽这麽现实啊!处处充满算计!」
「你不算计?你不算计五分钱都跟我抠?你要跟我AA也可以,但我的劳工费要算给我!一小时一毛钱,我买菜做菜,洗衣打扫卫生,一天至少要四个小时,你得给我四毛钱!」
周长胜被气的不轻,他没见过这麽胡搅蛮缠的女人。
果然,朋友说得对,他就不该娶乡下女人的,让父母在邻里间没面子,让自己失了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