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乔乖巧点头,看不出是刚才撒谎独自去接人的坏孩子。
“景行姐拜拜。”
赵景行深出一口气,拿上自己的包:“小乔拜拜。”
原路返回,赵景行离开这个在她感觉中与谈泽身份和收入并不相称的小区。
走到单元楼底下,她好像听到一声鸟啼,抬头,不见生灵,但见高楼上,一间亮灯的小家。
***
楚以乔有自知之明,没妄想自己给谈泽煮解酒汤,按照赵景行教的,她点了外送。
屏幕显示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后才能到,楚以乔放下手机也坐在沙发上,谈泽舒展地躺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楚以乔声音轻轻的:“姐姐,你睡着了吗?”
谈泽声音沙哑:“没有。”
“那我们先洗澡吧,醒酒汤还要很久才能到。”
“嗯,”喝醉的谈泽很少说话的样子:“去洗澡。”
楚以乔的心跳起来,点头:“好的。”
说完,她起身,想要把谈泽扶起来,谈泽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自己起来了,并没有碰楚以乔。
房子小,客厅自然不大,沙发跟茶几间的过道更加窄小,谈泽骤然起身,贴着妹妹,都快把楚以乔挤扁了。
“姐。”楚以乔只说了一个字,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
谈泽头一垂,虚虚地挂在楚以乔肩上,好像是要摔倒了。
楚以乔连忙去扶,醉酒的人体温高些,她被手下薄衬衫透出的温热吓到一次,又被身上的重量惊到第二次。
怎么姐姐这么高,却这么轻呢?
楚以乔把谈泽带到浴室,公寓裏有浴缸,但两人平时都没有泡澡的习惯。
楚以乔从外面搬了条小板凳给谈泽坐,又跑去谈泽房间帮忙拿换洗的衣服。
睡衣……睡衣……
楚以乔打开谈泽的衣柜,和下午的偷偷摸摸不同,她这次是正经在帮忙。
浴巾……浴巾……
内衣……
楚以乔的脸依旧可耻地红了。
磨磨蹭蹭把换洗衣物集齐,楚以乔抱着满满一怀往浴室走。
走出谈泽房间,她听到持续不断淅淅沥沥的水声。
再继续,楚以乔震惊地停在浴室前,磨砂的玻璃门紧闭,谈泽已经自己洗起了澡。
怎么会?楚以乔以为是要自己帮姐姐的。
“姐姐?”楚以乔敲敲浴室门:“我拿衣服回来了。”
“知道了。”
下一秒,水声停了,玻璃门后人影逐渐清晰,楚以乔深吸一口气,又开始紧张。
门从后面打开,谈泽只伸了条胳膊出来,她有健身的习惯,肌肉线条流畅而漂亮,小臂上挂着水珠。
谈泽的声音在门后变得朦胧而空灵:“谢谢小乔。”
楚以乔“哦”一声,遗憾地把怀裏的衣服全部递给谈泽。
门再度关上,水声清脆,楚以乔守在浴室门口,跟被雨淋了一场似的。
十几分钟后,谈泽洗完澡出来,门一开,满室的水汽喷涌而出,楚以乔后背一热,抬头,撞见姐姐幽深的目光。
楚以乔这样可怜巴巴地蹲守在浴室前,谈泽出来差点撞到她,很傻,但傻得可爱。
谈泽心情很好地笑出声,对她来说,这个晚上已经足够美好。
“我可以自己来,你早点睡觉,明天早上阿姨会过来,我们一起送你去学校。”
楚以乔起身,悻悻然回了房间。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裹着被子转一圈,要难过死。
啊啊啊啊啊!
好烦啊!
楚以乔躺在床上滚,她怀疑姐姐是故意的,可是没有证据,又感觉姐姐不至于这么坏。
但是,话说回来,姐姐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她心裏在想什么吗?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楚以乔头朝下在床上躺尸很久,她今天在家裏除了画画就是睡觉,现在根本不困,她又丧了一会儿,突然,又一阵来电铃声打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