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谈泽军训结束,楚以乔开学后迎来第一个周末,谈泽那边的卧室还是没准备好,只刚刚托人把几个大书柜移到客厅,房间裏只有一张桌子,没有床。
周五,小学生放学,楚以乔乖乖让楚灵枫接回家,一路上都在跟楚灵枫分享学校裏的趣事,没提到过谈泽。
楚灵枫挺意外,本来她已经预备好迎接又一场风暴,没想到楚以乔竟然独立这么多,估计是她提前暗示过的功劳。
晚上楚灵枫还要去公司,饭没吃一口换了套衣服便往外走,楚以乔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独自看电视,没人给她靠,楚以乔自己抱着抱枕蹭脸,背影说不出的可怜。
楚灵枫走到沙发边,问:“要和妈妈一起去公司吗?办公室裏有床可以睡。”
楚以乔摇头,看上去很乖:“不用,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楚灵枫心软成一滩,捏捏女儿的小脸,跟管家和阿姨特地嘱咐过,放心出门了。
半个小时后,阿姨在一楼清洁时突然听到门铃声,打开门,正是风尘仆仆的谈泽。
为期一个月的军训过后,谈泽瘦了不少,不知是不是阿姨的幻觉,她总感觉谈泽又长高许多,长身玉立,明明只有一人,乍一看却像是把整个门框都占满了。
谈泽微微颔首:“刘姨。”
与此同时,欢快而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及进,楚以乔看见一个多月没见的姐姐眼睛都亮了,背后仿佛长出了翅膀,飞一般轻盈地跑到了谈泽身边。
楚以乔确实可以照顾好自己,她背上的小书包就是自己收拾的。
谈泽拿下来,当着刘姨的面打开,满书包小零食,夹层裏是一本画了大半的素描本,外面的空间中,小熊低着头,憋屈地埋在零食海中。
“姐姐还给我。”楚以乔想把书包要回来,她伸出手,却抓到了谈泽手指。
“我帮你拿。”谈泽把小书包往背上一扔,牵着楚以乔穿过绿意盎然的草坪。
门框边,刘姨倚着墙,目送楚以乔上了谈泽的车。
靠别墅这边的车窗降下,楚以乔孩子气的兴奋笑容映入眼帘,她挥着手,跟着亲爱的姐姐去了谈泽口中的“我那边”。
谈泽的“我那边”,入门便是客厅裏顶天立地的四个空书架,书桌被搬去了谈泽的房间,楚以乔的房间目前还是一间空屋,墙角上孤零零挂着臺空调。
晚上,一大一小在沙发上看新上线的恐怖片,9月初燕京还处于夏末的燥热中,室内空调开得很足,谈泽扯了张毛毯,把她和楚以乔紧紧裹在一起。
楚以乔胆子小又想看,一晚上数不清往谈泽怀裏扎了几次,又保证了几次“我真的不怕了”。
看完电影已近深夜,小学生要早早睡觉才能以后长得跟冰箱一样高,谈泽递给楚以乔一杯热牛奶,自己去房间抱了床被子出来——楚以乔的房间还没装好,谈泽打算今晚她睡沙发,让楚以乔睡自己房间。
岛臺边的高脚凳上,楚以乔惬意地荡着短腿,谈泽动作很快,不一会把沙发扯平变成了床。
楚以乔心裏惊嘆姐姐什么都会之余,问:“我们不能一起睡吗?”
谈泽:“这边的是单人床,不能睡两个人。”
楚以乔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走过去,站直了头还是没到谈泽的下巴:“可是我很小。”
谈泽:“我床都铺好了。”
楚以乔莫名开始不依不饶:“可是我真的很小,不会占位置,而且我可以侧着睡,侧着睡人扁一点。”
说完,楚以乔侧对着谈泽,向姐姐展示自己扁扁的右视图。
谈泽余光瞥见电视,懂了。
“你是不是害怕?”
楚以乔咬着唇,大眼睛自带无辜感:“一点点。”
谈泽无奈,又把被子抱起来将沙发迭回去。
楚以乔自觉给姐姐加了麻烦,很狗腿跟在谈泽背后帮忙干事情,谈泽抱被子,她艰难的拎起被角,为姐姐分担巨大的0。1kg。
洗漱完,楚以乔没带睡衣,谈泽紧身短袖成了她的宽松睡衣。
一眨眼几年过去,楚以乔依旧行为成迷,谈泽吹完头发出来时,楚以乔正把脸埋在短袖裏,深吸一口气。
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楚以乔脸蛋红红的,半张脸还闷在短袖裏:“姐姐,你的衣服好香哦。”
谈泽面无表情把衣领扯回原处,上床,抖了抖被子把楚以乔盖住:“睡觉。”
床太窄,为了防止小孩掉下去,谈泽把楚以乔搂得很紧,楚以乔因此爱上单人床,熟练地在谈泽的怀裏找位置靠好,闭上眼睛:“姐姐晚安。”
床头摆着楚以乔的小熊。
楚灵枫结束工作回家已近十点,熟练上楼推开女儿的房间门,“啪”,吸顶灯应声而开,楚以乔的房间裏果然没有人,床同别墅一般空荡荡的,连那只小熊也不见了踪迹。
早在谈泽带楚以乔走后没几分钟,楚灵枫就接到了刘姨的电话。
十分钟后,谈泽也在微信裏跟楚灵枫说明了情况。
具体的心理活动和行为动机一概不知,谈泽只发来一条消息。
谈泽:阿姨,小乔在我这边。
9点半,谈泽才又发来第二条消息,这次是一张照片。
楚以乔穿着过大的短袖,窝在被窝裏睡得正香。
谈泽:明天带她去水族馆玩
不知为何,楚灵枫竟有些庆幸。
至少当她因工作困在公司时,楚以乔不是真的孤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