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乔抬起头,侧身盯着谈泽挑不出错的侧脸看。
全身的冲动都在刚才堪堪1分钟的强吻中消耗殆尽,谈泽甚至不太敢转头对上楚以乔的目光,生怕看到哪怕是一丝的抗拒。
她直视前方,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车前玻璃外是白茫茫的暴雨。
其实谈泽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算不算得上喜欢,她认为自己爱得不纯粹,掺杂了太多利益和算计。
想亲她不代表喜欢,或许只是因为当时楚以乔一直在说让人心痛的话,谈泽想让她别再说了。
想照顾她也不代表喜欢,或许谈泽只是想要占有,毕竟楚以乔很脆弱,很容易受伤害。
想和她睡不单纯的觉也不代表喜欢,或许只是因为楚以乔太可爱而谈泽又太下流。
因为承诺了之后不再欺骗她,谈泽说:“楚以乔,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楚以乔发出轻轻的一声“啊”,她的眼神很复杂,反问:“姐姐你喜欢我?”
这可是楚以乔认为的,不是谈泽说的,没骗她。
“……嗯。”
“你不用着急给我回复,主动权掌握在你的手裏,要是想报警也行,但是得等你病完全好。”
楚以乔:“嗯。”
楚以乔:“不想报警。”
谈泽这才转头看了眼楚以乔,楚以乔低着头,睫毛被雨打湿,细而密地沾在一起,小圆脸和之前一样白皙柔软,像是被雨打蔫的小花,非常需要辛勤的园丁去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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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把车稳稳地开进地下车库,谈泽打开车门直接下了车,快步绕到另一边想要再抱楚以乔上去时才发现楚以乔已经自己下车了,直溜地站在旁边,已经抬腿准备往家走。
谈泽于是走快几步和楚以乔并排着。
习惯的力量还真是可怕,其实谈泽也挺想学互联网热门女同说几句体己话让楚以乔将错就错的,可开口又是冷冰冰的命令:“快点去洗澡,免得一会感冒了。”
楚以乔点点头,看了谈泽一会儿,转身进房间了。
楚以乔的房间平时都是谈泽在收拾,谈泽跟进去,跟个水鬼似的往楚以乔的房间一站,双手交叉静静地看着楚以乔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也不直接进浴室,转身疑惑地看着谈泽:“姐姐,你不去洗澡吗?”
或许是熟悉的相处模式给谈泽补充了自信,她从容抬眼:“从你进去到洗完出来,我就站在门口,哪都不去。”
楚以乔张开了嘴。
这下她看自己的眼神谈泽终于看懂了。
是看流氓的眼神。
谈泽浑身还湿着,哪裏都不能坐不能靠,不多时脚下就积了一滩小小的水洼。
左右全家的地都是自己拖,谈泽也没去管。
“这么看我做什么?”谈泽终于碰上件自己理直气壮的事情,反问:“是谁趁我洗澡突然跑走的?”
楚以乔被人强吻都没脸红,现在脸红了,气的。
“我给你留了纸条。”
谈泽冷笑一声,“不够,之后你去哪都要给我提交申请,我签了字才能去。”
楚以乔当然不会把谈泽这句玩笑话当真,但还是被其中蕴含着的严厉语气给伤到了,又顶嘴:“那我下次不留纸条了。”
谈泽心说嗯嗯无所谓,反正去哪都能看到。
她不用打开app也能感受到楚以乔现在的情绪是橙色的愤怒,于是又说:“现在先去洗澡,再拖的话洗澡也要写申请。”
楚以乔抱着换洗衣物,难以置信地进了浴室。
刚才那个在妈妈墓前亲她的姐姐好像是错觉,一回到家就什么都没有了。
楚以乔本以为姐姐如果喜欢自己会更加温柔,结果也没什么变化,该管还是管,该凶巴巴的还是凶巴巴的。
于此同时,面前磨砂玻璃门关上的瞬间,谈泽瞬间脱力,扶着椅子慢慢坐到地上。
她的精神从昨天下午2点半送楚以乔进医院后就一直紧绷着。昨晚一夜未睡,24小时只吃了两口面包,刚又经历了极端大起大落的情绪变化,现在只是腿有些软已经是谈泽天生精力旺盛,近些年又坚持健身的结果。
谈泽休息几秒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着钥匙把家裏彻底上锁。
她向来是错误只会犯一遍的人,楚以乔这次跑出去是谈泽的失误,这她不推卸,但保证之后类似情况绝对不会出现第二遍。
第二件事才是去收拾茶几上摊着的相册,楚灵枫的笑依旧温柔,谈泽冷冷地看着她。
半个月前,从看到那张血缘鉴定结果后谈泽就在查,妄图从浩如烟海的书信和聊天记录中找到佐证,证明楚灵枫在生前可能已经知晓楚以乔的身世。
但没有。
不管怎么翻都没有。
楚灵枫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谈泽把目光转向那行字,又回到楚灵枫脸上,说:“要是你会因为这个变心的话,楚以乔我就接走了。”
然后合上了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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