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聚集成了一小滩水洼。
我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轻响,每一次撑起,肌肉不仅没有疲惫,反而像是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暖流。
“呼……呼……”做完最后一组,我瘫在地上。
负重被拿开。韩铁盯着我,沉默了足足两秒,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沈婉清的儿子,果然没那么简单。上午到此为止,去洗洗吧。”
我胡乱推开门走出去,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被汗水糊住,看什么都带着层重影。
我本想抹把脸看清路,脚下却因为脱力猛地一软,重心不稳地撞上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我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伸手撑住地面,同时也顺势扶住了对方。
视线模糊中,我只看到一抹深栗色的影。
那是一个极其纤细的女孩,比我矮了大半个头,隔着薄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肩膀骨骼的清冷质感。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并不聚焦,带着一种游离在世界之外的空洞感,像是一件被人遗忘在走廊里的瓷器,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处方药水的清苦味。
我因为刚结束那种极限负重,胸膛剧烈起伏着,由于能量在体内疯狂冲刷,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股滚烫的、混杂着湿气的吐息,毫无遮拦地喷在了她的脸侧。
那一瞬间,原本像木偶一样毫无生气的女孩,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那股热气的洗礼下,竟然一点点找回了焦距。
她像是溺水者突然捕捉到了极其纯净的氧气,本能地、甚至有些卑微地微微前倾,鼻翼轻翕,贪婪地捕捉着我身上那股躁动而溢出的、带着某种辛辣与甘甜交织的特殊气息。
“你是……?”她的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一种灵魂被抚慰后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太阳穴,原本因为精神创伤而终日紧锁的眉头,在那一刻竟舒展了开来,眼神里透出一丝久违的清明。
就在这种诡异的静谧即将失控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喊
“何倩!你跑哪去了?”
我强撑着软的腿站直身子。韩逸急匆匆地冲了过来,看清我正扶着何倩,他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职业性的戒备。
“谢谢,我找了她一路。”韩逸快步上前,从我手中接过何倩。
他的道谢很僵硬,尤其是当他看清我的脸——这个他曾经围猎过的、沈婉清的儿子时,那股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我也认出了他,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冷硬。
韩逸急于带着人离开,可何倩被拉走时,那双大眼睛却始终越过韩逸的肩膀死死盯着我。
她脸上的潮红久久没有褪去,眼神里满是那种瘾君子见到“解药”后,刻入骨髓的渴望。
————
水流不断地冲刷着我酸痛的身体,热气蒸腾间,我脑子里却反复浮现何倩刚才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是除了家里两位妈妈之外,第一次有女性与我贴得如此之近。
她娇小的身躯、带着病态苍白的脸,还有那股下意识往前凑的动作……让我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悸动,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心口。
我站在半身镜前擦拭着身子,突然目光落在了心口的紫色印记上——它比昨天明显黯淡了几分。
我伸出手指轻轻抚摸妈妈留下的“礼物”,指腹下的温度竟比以往温和许多。
想到刚才做俯卧撑时的异样,我立刻沉浸心神,去感应体内的力量。
这一次,那股力量不再像昨天那样死寂沉沉。
它回应了我的呼唤,虽然还很微弱,更深处的核心仍旧无法触及,但表层的异能已经能随着我的意志,缓缓向手臂攀附而去,像一条刚苏醒的小蛇,带着暖意游走。
我握了握拳,感觉有一股充盈的力量在掌心涌动。想挥出一拳,却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只得作罢。
就在我准备穿衣服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我根本没带换洗的衣服。难道要重新穿那身湿哒哒、满是汗臭的T恤和裤子?
我抓起手机,却不知道该联系谁。
淋浴间大厅里,韩铁正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练功服,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洗完了吧?”他把衣服扔给我,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我才想起来,徐霆那家伙出了名的不靠谱。你作为新人,还没去自己的寝室看看吧?”
我接过衣服,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
“嗯。”韩铁耸耸肩,“徐霆这小子真把我当专职保姆使唤了。行了,赶紧换上,午休过后,下午还有训练。”
我换上干净的练功服,布料贴在刚被暖流强化过的肌肉上,有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韩铁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背影沉重得像座铁塔“下午记得准时。徐霆那家伙虽然不靠谱,但他找来的‘保姆’,可不只会教你做俯卧撑。”
我握了握拳,心口那抹黯淡的紫色印记微微烫,仿佛在提醒我,属于我的“长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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