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莱尔一路算着,还是走到了花园那。
现下的阳光柔和了许多,她挑了一处地坐着,闭着眼让阳光按摩她的眼睛。
按照前几天,四点十分她已经跨出医院了。
但今天不同,她难得给自己放个假。
李莱尔就这么闭着眼,心里默默地倒计时,静静地感受时间从她身边流淌过。
五十六秒。
五十七秒。
五十八秒。
五十九秒。
六十秒……
四点十一分零一秒,有只暖热的手心搭在李莱尔的手臂上,将她拉起拽到某个人的怀里。
四点十二分零一秒,她睁眼,时崇就在她身边。
侧耳倾听
她眯着眼,举起手掌挡住天上那一轮小小的圆如银币的太阳。九月份的初秋,光线如水晶的侧棱,锋利无比。
忽然视野一大片暗下来,李莱尔仿佛被黑布蒙住眼睛,嗅觉发达起来,若有似无的冷香隐隐飘动,她一霎间脑子也断路了,怎么也拼凑不出词语来形容。
日光被遮住大半,李莱尔正要将双手卸下来,两只手腕被一只大手攥住,像花瓶里两支纤长的百花花苞被扎带紧紧捆成一束。
时崇就这么握着她的手臂不放,太阳从他的肩颈后面冒出来晶亮的一小块,侧脸边缘被描上金灿灿的线条,连眼睫也染上一点金。
刚刚在电视机里见到的人,如今从那寸屏幕里跨出来了,李莱尔都有点不太置信,即使她是算准他的出现,故意蹲着点等他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他便出现了。
仿佛是时崇这个人被太阳渲染得过于烫眼似的,李莱尔冒着险故意看他几眼,又把眼神缩回去了,如此往返。
她承认自己欠缺了点自信。
可难道觉得自己不完美便要停止前进了吗?
难道不敢爱了吗?
面前的时崇像一株参天大树,叶冠和根系不断地往上下无限蔓延,只是站在树下便能觉得那气势凛凛地压过来。
李莱尔强忍着内心波涌,她被时崇抓着手腕,脚后跟踮起些许离开地面,纵然如此也要仰着头与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