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反复研究刺绣可以与当下新兴网络平台之间的联结,现在的虚拟服饰行业算是一个新。
眼下最难的是寻找既能够大批量生产,又能兼顾产品质量的绣厂。
和外界的绣厂都一一接触过,结果都不能令她满意。
左思右想,那样成规模又具有专业性的绣厂好像是在哪里曾见过。
半梦半醒地睡了几个小时,在外面吵嚷的鸟叫声中,她艰难地撑起眼皮查看手机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李莱尔在原地磨蹭了一会,拖着疲倦的身体简单梳洗。吃过早餐,她把前段时间新买的摩托车牵出来。昨天就已经把绣厂留下的员工信息登记资料给翻出来,现在绣坊的条件已经改善很多了,给足一些基本的工资福利条件没问题,唯独在人力方面有所欠缺。
李莱尔挨家挨户地上门寻访以前的老绣工。她一个个按下电话键拨打电话过去,吃了闭门羹自然是常态,也有不少人念及交情愿意再次入职。待这件事忙完后,还要继续在绣架旁挑针,直到外面天空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回来的路上,摩托车的后轮火上浇油地爆胎了。
七月份的太阳毒辣,她拖着车子走了快半小时才到维修店,汗水浸湿了衣服,湿哒哒地箍在身上,散下来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脖子和后背。师傅检查了一会车子的基本情况,说要修个很长一段时间,得到晚上才能领。
她说好,付费时顺便问了老板娘附近有没有卖饰品的店铺。
按着指示,很快找到一家一元店,零碎的挂件、装饰都有。李莱尔随意挑了黑色皮筋,一只手握住长到锁骨以下的头发,另一只手将其扭成低丸子头。
她走到户外遮蔽处下面。
头脑的困倦与四肢的肌肉酸痛交替袭击她。
李莱尔掏出一支烟,点燃后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猛烈刺激神经中枢,这才短暂地回过神来。
她上上下下翻看了十几页的通讯录,目光却始终在id为ray的电话号码组一串数字犹豫。香烟在某种程度上是通往虚幻的兴奋剂。
在隐隐察觉到自己有逃避倾向后,下定决心迅速掐灭烧到一半的烟,选择那一串数字,按下绿色通话键。
“我是谁的新娘,哎嗨我是谁的新娘……”
李莱尔反复听着手机喇叭传来的歌曲,等待电话被接通。
她用鞋后跟来回磨动路沿的砖块。
脚后跟一顿。
电话已被接通,但对面却无人应答。
“周已晴,你想赢吗”
声带振动发出声音,对方明显噎住了一口气。
“我能帮你。”
李莱尔肯定。
这里面太闷了,时崇需要跑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