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是对自己说的。
“凭什么我撒个小谎,所有人都在指责我,要我担负起责任。是我不想和男朋友在一起吗?是我不愿意承担时家的责任吗?我都想啊,为什么所有人都逼我二选一?我只说一次谎全世界都孤立我,李莱尔早就是骗子还有你这个傻子和她狼狈为奸?”时荣崩溃得像淤堵已久的污水管被疏通,哄然大泄。
“原因很简单。”时崇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说道,“因为你是狗,她是人。”
完全将时荣的话当成飘在空气里尘埃,视而不见。
没有必要对所有人使用同理心。
时崇故意撞过时荣的肩膀,叫时荣借过。
终于离那个便宜弟弟越来越远。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钥匙想要插进锁孔里。
结果钥匙还没碰到把手时,门自己开了。
这意味着什么,时崇绕一圈眼珠就明白。
不用查看电脑资料有没有泄露,他从来没有将公司机密放在家里的习惯。
随手放在电脑里面的文件只是倒计时器,用来测试父亲和好弟弟什么时候对他动手。
大概是在李莱尔走了不久的一两周后。
哭笑不得,连自己的家人还要防备。
拆下西装领带,打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他无力瘫软在皮质软沙发里,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消息给秘书,“做好准备。”
交代完毕,他和往常一样浏览公司研发的产品运营情况,给某位自己特别喜欢的、刚从外网入驻到平台的虚拟服装设计师点赞。
完成好一切常规睡前程序,手机被掷到一旁。
时崇恹恹地望着天花板入睡无果,抽出西装口袋里的那一张相片仔细琢磨后,睡意才踏实地环抱他。
隔天早。
时崇还是跟往常一样下楼和时荣同坐一桌就餐,仿佛忘记了昨天的挑衅。
齐整的四个人各自坐在桌子四条笔直的边。
他们是圆满幸福的一家四口。
这是大多数对时家没有任何了解的人,根据表象所做出的初步判断。
和谐幸福的家庭形象并非是必需品,但对某些人来说是营造良好企业形象的时尚装饰。
能够锦上添花当然是最好的,谁也不嫌多。
从逐渐有自我意识开始,时崇就对此深感厌恶。
温和有威严的父亲、文雅的继母、机灵调皮的继弟。
由能量守恒原则可以推测,家庭里的动静能量必须平衡,所以他需要扮演一个破坏性大、攻击性强的反派角色,最好再丑恶一点,以衬托他们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