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是整个绣坊最有天赋的女孩。
许许多多回忆一下如潮水把她从头到脚淋湿。
她努力让自己活在现实里。
草草地吃饭、洗澡、完成一些琐碎的家务工作后,李莱尔穿着轻便的睡衣躺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夜晚太漫长,她靠回忆酝酿睡意,等待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这样失眠的日子她很早就习惯了。
一开始,李莱尔并非如此钟爱刺绣。
她摊开自己的手心,掌根处的疤痕至今依然无法消散,被厚厚的茧覆盖了。
仅仅因为母亲是绣娘,所以她也要从小捏起绣花针,刻苦钻研,日复一日。
有时候累到极致,厌烦到极点,青春期的李莱尔会偏激地想,干脆拿刀右手废掉算了。
于是在小树林里替时崇的脸接下了那一刀。
虽然最后伤的还是左手。
单向奔赴
这段时间时崇一直没停止过寻找李莱尔。
周已晴已经自动回到周家,据说是因为周高峯生命垂危住进了icu,医生表明情况很不理想,建议家属早做准备。然而遗嘱继承一应全未安排,十几个子女正为争夺家产闹得不可开交,大有要闹到法庭上的程度,最后还是朱澜压下了一切。
朱澜现在是周氏权位较大的高层,倘若想要多瓜分一点,势必得在跟前做些讨好。周已晴无论如何都是生养多年的子女,于情于理自然会多多分到一点关注。但她想要多一份全赢的概率,于是她主动对时崇提出,继续这趟搭错车的婚姻。
“那怎么不在在十几年前就嫁给我爸,赢面更大。”
时崇甩下这句话就扬长而去。
他的公司压根就没受到来自父亲名号的便宜好处,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打拼而成的,即使最后被强制塞进几个经常给自己倒油的老古董,还有拖后腿的资方,公司照样还是成功上市了。
更何况,他不愿意成为任何人赌局上的筹码。
时崇想赶紧公布他们离婚的事实。
然而这一行动尚未筹备就被掐死在幼芽中。
“越来越不服管了。”
时父被报纸遮挡的脸撤下一小半下来,露出两只冒着刀刃寒光的眼,他起身,将两只手背到身后,逗弄鸟笼里面的八哥。
起初这八哥养到家里的时候令人费心得很,说话比其他的鸟还不利索,后面发时力发现这鸟至少被驯得听话极了,让它讲话就讲话,让它闭嘴就闭嘴。话虽少点,但至少懂事。时父觉得养鸟比养孩子更让他舒心宽畅些。
“周家现在正在分家产,倘若周已晴能够得到一星半点,也能给你助一些力。”
“要不你娶她算了。”
时崇拿怼李莱尔那套攻击时力,他坐在时父刚刚的座位上,仰着头看他,“所以您做过的事情,我也需要复制一遍吗?”
“你不知道做生意有多难?有时候靠人脉靠关系就能走得更长远。你的公司不就是靠这样发展而来的吗?”
我知道有多难。
可时崇不想对时父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