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夫妻是只能看到‘恩’,爱在后面被藏起来的意思。
不远不近,离陌生的程度要更深一点,但也远远达不到亲密。
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情感模式。
刚刚还是上面俯瞰风景的旁观者,一下子时崇自己也沦为风景里面渺小的那一部分。
下了车,快步踏进来过很多次的酒吧,坐在固定的位置。
时崇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一成不变的事物,稳定的掌控感才让他感到安全。
假如身边换了个人和他成为夫妻,他反倒会觉得不习惯。
父母离婚后,又各自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尤其是父亲,为了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和现在的后母结婚,他们也是联姻而来,不也照样生活如常。
有感情没感情,都一样。
他和李莱尔正如父亲和后母。两个人就靠浅浅的一层利益维持,她贪图钱财,他又不愿局面失序。
假如真正的周已晴回来了,也不过是顶替李莱尔现在的位置,他也一定能很快习惯。
少爷还没来,他盯着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机械表贴近腕骨的位置,连秒针走过的每一秒带来的震动,他都能感受得到。
他开始预想没有李莱尔的生活了。
简直不要太过美妙。
不用再打地铺,可以睡到松软的床上;半夜不用特别留意李莱尔有没有蹬被子;没有人总是阴阳怪气地顶撞自己,自己还要为顶不上嘴而生气……
他好期待这样的一天赶紧来到。
皮鞋摩擦地面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少爷优哉游哉地带着一推车上等品质的红酒过来。
“周已晴在哪?你在哪见到她?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崇化身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豌豆射手,连珠炮似地发射问题。
“什么周已晴?我没见过。周已晴不是已经和你结婚了吗?”少爷瞪大双眼,露出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表情。
“那你在电话里面说你见到了周已晴?”
“我不这么说,你会出来陪我玩吗?”
时崇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神经病。”
“你别走呀?难道你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去见。”
“当然。”时崇十分笃定。
分离恐惧症
宁宁已经写完了所有习题,爸爸妈妈还没回来。
墙上的钟已经走到10点,是该睡觉的时间点了。明天还要六点起床。
她很早就一个人学会独立睡觉了,却总是睡不安慰,半夜总是会做噩梦吓醒。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她年龄太小,也吃不了助眠药物。被父母带去看了几次都没效果,大家索性都不把它当回事了。
按照往常那样刷牙洗脸,临睡前,她滑动爸妈特意给她配置的电话手表,拨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都没接通,最后一次甚至直接挂断。妈妈立马发了消息过来,她躲在被窝里看,小小的四方形框框里,妈妈说她要再晚一点才回来,她用双手将讯息拉大又缩小。
妈妈好像忘了,她已经好几天都这么说了。
宁宁每次睡觉前会特意让门开着,等待爸爸妈妈用咣当咣当的钥匙打开门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