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都是千年的狐狸。”
眼睛厚厚合上的公子哥在听到时崇的托词时,噗呲一声笑出来,往前探头挑衅道,“谁不知道你和周家是联姻。”
被揭穿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他和李莱尔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联姻。
直接反对的话,也不过是受到对方一顿挖苦。
这倒没什么。
主要是刚刚在气头上牵着李莱尔跑出来,说的话有没有被别人握成把柄撒播出去比较重要。
“你又知道了?”时崇念出一字一句注视对方,用戏谑的口吻反问过去。
公子哥用鼻音将“嗯”字重重拉长,再也没透露出什么他所知的隐秘,两片红云晕染上脸颊,整个人向后仰从喉管出爆发一声大笑。
神经病。
时崇拿起披在椅背后的西装外套,打电话叫司机将自己面前喝得酩酊大醉的少爷拖回去。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在这个时刻共情李莱尔。好耐心真不是人人皆能有的,更何况她还总愿意向他人笑脸相迎。
通讯录里常驻电话号码差一点要拨出去,公子哥抬眼,眼珠绊着浑浊的血丝,“其实我妹妹喜欢过你。”
时崇听清完对方的口齿不清的喃喃自语后,继续刚刚没拨打成功的通话。
喜欢,这种情绪并不稀奇。
见时崇对自己毫无反应,公子哥继续口若悬河。
从到了酒吧开始就烦闷到极点的时崇不愿继续听他流水似地说下去,然而给他一拳似乎又不那么合适,只能被迫用比较斯文的方式堵住他的嘴。
问题亟待要提出,少爷却继续自顾自地将答案提交上去。
“我问她到底为什么能够喜欢你。身边也不是缺大把喜欢她的人。结果她说——”
一长串的句子让少爷差点哽住,他又调整好坐姿,喉头上下涌动,“她说你和别人不一样。高中毕业后出国留学回来,就自己独立开公司,绝不依靠家里……”
沉默飘过。
夜晚是人类和野兽休憩的时分,也是他们最容易卸下心防遭到攻击的时刻。
他垂下眼皮,像体型庞大、攻击性极强的某种食兽动物,即使被逼到悬崖尽头,也不放弃武装的姿态,旋即抬眼,“她看错了。”
“那你喜欢的是什么样?”少爷单刀直入,我总得找个理由让她失望吧。”
“纤细、柔软、真挚、善良、单纯。是看起来像触感很好的兔子。”
时崇如实回答,所有准则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如一。
他不愿受人支配,只能爱上任他支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