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复的声音很快被躁动的鼓点节奏淹没。
他站起来,想要直接抛开这个本来不属于他的封闭世界。
伸出的右手手臂配合迈步的左脚,一切行动正当时,然而身体却突然被某种不知名力量按下暂停键。
门被重重推开。
百无聊赖绕行星轨道运转的灯光在这时终于找到出口,从稀出来的缝隙倾泻出去,形成一片薄薄的雾。
光束正好擦过她的肩头。
李莱尔的脸陷入破碎的光里,晦暗不明。
一张发光的侧脸浸泡在沉闷的矩形空间,像卢浮宫的完美石雕作品。
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一眼就认出他。
怎么就快就到了?
就在自己给他发短信后的五分钟。
时崇仿佛被美杜莎施法定住,石化在原地,剧场男主角迟迟未入戏。
在这一刻跑掉实在有失风度,他隐约猜出了李莱尔的意图。
就是她给自己捏造的身份。
他也愿意陪她演戏,只有主动参与游戏才有话语权,更何况这以后能够成为支配她的把柄。
李莱尔走进聚光灯中心,做出表情空白的样子,像电视机意外检索不到任何信号,屏幕里都是白茫茫的雪花。
她把眼神全部对焦在时崇身上,灯光不断在时崇脸上变换,阴影按频率在他的左右脸来回飘动,可眼睛却依然透亮。
行进过程中她主动拢上时崇手臂,期间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一瞬间手臂肌肉的微微震颤。
来得正巧,刚好进入游戏环节。
气氛紧张,李莱尔挨着时崇在他的右边见缝插针地坐下,她顺势往身后一瞥,因为人多挨得比较近,时崇的右手抵在背后。
好事的员工现场主持起来,桌子上放置一听啤酒,击鼓传花,音乐停了物件落到谁手里就要接受挑战。还是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活动,青年男女纷纷起劲,热衷于借此机会一探别人的八卦。
他们在欢笑。
李莱尔伸出左手,像彩带状的某种鱼类一头潜入海底安静地绕到时崇的右臂,随即把时崇紧握的右手一根根掰开。
她在他手心里写书法。
请你帮我10分钟。
不用看,时崇的脑海就涌现出李莱尔诚恳又笃定的脸。
甚至没转过头去直视时崇的表情,李莱尔脸上风平浪静不起一丝褶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抛掷在空中的啤酒。
和在上学时顶着老师的压力偷偷给同学传纸条的学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