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这样。
这样露出马脚。
即使曾经被冒犯,即使被污蔑,李莱尔都已无所谓。
她太知道,只有在意这些话,才是真正地对自己的不尊重。
“不如,我们去包厢吧。”李莱尔站在卡座外围,像注视自投罗网的猎物一样,在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出去,她双手环臂,扫视围成一圈、笑成一团的公司同事,“反正都是我请客。”
李莱尔继续顺着他们刚刚的话题继续补充。
“今天会有神秘嘉宾到来?”
“就是你们想的那位。”
她倒想想看他们怎么应对。
kiss
车子徐徐驶向市内某个高档酒吧,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多出来的空白时间里,被忙碌环绕了一天的时崇终于得以喘息,潜伏于隐秘角落的各种琐碎记忆此刻对他进行突然袭击。
像未被扭紧水龙头的洗手台,从瓷壁四角缓缓溢出来。
他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情。
第一次见到周已晴的时候,他心里默默震颤了一下。
因为她的脸和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很像。
但交流几句后,他很快就失望地确认,对面这个无比熟悉的脸庞并不是自己所设想的那个人。
汹涌的潮水涌上沙面,却又在转瞬间退回原点,只留下光秃秃的岩石。
密闭车厢里气氛冷涩,秘书有意要调节气氛,继上次因为“诸事不宜”的成功验证后,他越发对命理综艺继续考古,深陷其中,最近他摸到了一些门道。
“时总,我最近总在关注您的个人运势,您最近——”秘书故意停顿了一两秒,但看时崇没反应后,他又继续说下去,“您最近红鸾星动。”
时崇在人群里简直是异类,不愿过分委屈自己迎合群体,更没什么朋友,喝酒只在逃不过的应酬里偶尔出现。
“挺好。”
车子刚好在酒店门口停下,难得时崇愿意敷衍秘书一句,随后又转移话题到李莱尔那边,他刚刚回去一趟却落空,没见到她的人影。他刚刚发消息过去,又得到她在忙的回应。
倒也不是有多么关心对方。
自从上次撞见时荣被处罚后,他们俩与时荣时父的关系及其微妙。
他心里总不愿李莱尔与他所谓的家人见面。
时崇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秒针一格格往应酬结束的时间点方向跳动而后远离,如此往返。
时力要求自己应付一桩投资生意,对方正是该公司的公子哥,年轻人谈事反倒不走寻常路,特意选了酒吧。
毕竟是有求于人,为了适应对方要求,时力派出时崇专门应对。
时力很早就看不上自己的公司产业,认为虚拟服装都是镜花水月,很难转化真正的生产线,实现大规模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