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风雪呼啸,仿佛有巨兽在咆哮。
洞内,火光摇曳,温暖而安宁。
“等干掉了那个大家伙,”林昔将下巴搁在封野毛茸茸的头顶,开始畅想未来,“我们就离开这里,一路向南。找一个没有冰雪,每天都能晒太阳的地方。”
“到时候,我天天给你抓最肥的羚羊,找最好吃的果子。”
“我们就建一个最大的窝,每天什么都不干,就躺着晒太阳,睡大觉。”
林昔絮絮叨叨地描绘着一幅咸鱼的美好画卷。
封野安静地听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向林昔。
他知道林昔口中的大家伙有多么恐怖。
他也知道,那个温暖的、没有冰雪的南方,有多么遥远。
但他没有打断林昔的幻想。
他只是悄悄地,将自己的尾巴伸过去,用尾巴尖,轻轻勾住了林昔的尾巴尖。
然后,他抬起头,将自己的脸颊,在林昔的心口处,用力地蹭了蹭。
一个无声的、沉重如山岳的承诺,通过这个动作,传递了过去。
我会为你,守住这个未来。
夜深了。
林昔枕着自己的“压寨夫人”,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洞穴里响起。
封野悄无声息地,从林昔的怀抱中退了出来。
他动作轻柔地走到洞口,望向外面被月光映成一片惨白的世界。
风停了。
但空气中,却多了一股味道。
一股沉闷的、带着腐朽泥土和陈年血腥的气味。那是属于某种巨大生物,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时,所呼出的第一口浊气。
封野的金色兽瞳,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那双眼睛里的软萌和依赖,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古神祇的、绝对的冰冷与杀伐。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在火光下安睡的林昔。
对方的睡颜恬静而毫无防备,尾巴还无意识地翘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封野的眼神,又柔和下来。
他不能让任何东西,打扰到他珍宝的安眠。
燃烧,也在所不惜。
大地的震颤
就在封野准备以孱弱的身体,去探查那股危险气息的源头时,一种比寒风更刺骨的战栗,毫无预兆地从灵魂深处炸开。
不是物理上的攻击。
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纯粹的恶意窥探。
封野的身体猛地一僵,刚恢复些许力量的四肢,瞬间变得酸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