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投喂者,而是彻底沦为了一个饭来张口的“小废物”。
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观察林昔。
他看着林昔如何清理伤口,如何分配食物,如何与那头巨大的披毛犀首领交流,如何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建立起最基础的信任和规则。
封野第一次发现,原来语言和力量,并非是沟通的唯一方式。
林昔所展现出的那种跨越物种的共情能力和布局智慧,是他这位活了数万年的神明,都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他看得入迷,也学得认真。
林昔将烤得温热的地衣,用爪子撕下一小块,凑到封野嘴边。
“张嘴,吃药了。”
一个带着调侃的意念传递过去。
封野顺从地张开嘴,将那块地衣吃了进去。
地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灵魂本源。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源自凡间草木的纯粹力量。
很舒服。
封野吃完,抬起头,用自己的脸颊,在林昔那只刚刚投喂完他的爪子上,依赖地蹭了蹭。
林昔被他这个主动的亲昵动作弄得心中一软,又撕了一块喂过去。
他看着封野满足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突然觉得,养着这么一个曾经是神明、现在是“王的男人”的小废物,感觉也挺不错。
就在这片温馨的氛围中,洞口传来一阵骚动。
是披毛犀首领。
它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巨大的蹄子在地面上烦躁地刨着。
它给林昔带来了一个极其糟糕的消息。
这片区域真正的霸主,一头在周边所有生物的传说中,都被称为移动灾难的巨大洞熊,似乎快要从长达数月的冬眠中苏醒了。
王的压寨夫人
洞熊即将苏醒的消息,让洞穴内刚刚升起的轻松气氛瞬间凝滞。
披毛犀首领带着家人,怀着感激与敬畏退下了。它们将在洞穴附近的山谷驻扎,成为这个新生王国的第一道防线。
林昔站在洞口,目送它们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一阵寒风卷来,他下意识地抖了抖皮毛。
洞穴深处,火光跳动,温暖如常。封野安静地趴在干草堆上,那双纯金色的兽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担忧。
林昔的心安定下来。
他走回火堆旁,将那片由披毛犀进贡的、散发着奇异蓝紫色微光的珍稀地衣,小心地推到封野面前。
他又将犀牛夫妇送来的、几颗在冰层下完好保存的史前冻梨,也一起拱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