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那些将士知晓接下来这段时间要饿肚子,恐怕会出现很多麻烦。
即便将士们忍受得住饥饿,可没了吃食,身体也会扛不住,到时候,如何抵挡匈奴。
“希望边军大帅,能够想出应对的办法吧!”秦时苦笑一声,他非常讨厌这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感觉。
沉思片刻,秦时看向拿着茶杯,喝着凉茶的黄元毅,道“少爷,你去把黄府护院都喊过来。”
“秦哥,咋地了?”
“咱们离开常州城!”
“啊?为什么要离开常州城啊?还有,咱们去哪儿?”
迎上黄元毅好奇的目光,秦时沉思稍瞬,道“接下来的常州城,不一定安全啊!”
“啥?常州城不安全?怎么可能。”黄元毅连忙起身,放下茶杯,道“常州城有好几千护城军呢!再者,除非匈奴大军破关而来,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不安全。等等,秦哥,你不会是要说,匈奴能冲进关内吧?”
“我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若匈奴真冲进关内,常州城就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北境十二关,牢不可破,更有大衍定海神针李靖坐镇……”
“少爷!”看着满脸慌乱的黄元毅,秦时开口打断他的话,道“如果匈奴未破关,那咱们就当踏青,你别那么紧张。”
“对对对,咱们是去踏青,不是去避难。我、我现在就去喊护院。”
……
龙背村。
李怡然坐在黄泥屋外的小板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北方滚滚浓烟,对着旁边正在土灶旁,熬煮白霜的云姐,说道,“小云,你说那边是什么东西烧着了呀?这么大的浓烟,要是老天爷不下雨,怕是灭不了呀!”
双手紧握着木棍,搅动着铁锅内的白霜水,云姐笑着扭头看向李怡然,道“怡然姐,那不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关心的事情,我现在就担心秦相公,他都离开四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云姐虽然在笑,可美眸中布满担忧。
在这兵荒马乱的北境……云姐不敢深想。
李怡然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云姐身边,伸手抓住被她双手紧握着的木棍,道“你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熬煮。”
“好!”
云姐松开紧握木棍的双手,抬手用衣袖擦拭脸颊上的汗珠,道“怡然姐,你说红衣这几天怎么了?一直愁眉苦脸的!”
“想小相公了呗!”李怡然紧握着木棍,搅动着铁锅里边的白霜水,笑嘻嘻地说道,“小相公长着这么俊,又那么讨人喜欢,红衣呀,肯定也稀罕小相公。要不,等小相公回来,咱们撮合撮合他们?”
“红衣跟咱们不一样,你别忘记,她刚来咱们村,穿的可是绸缎衣裳。”
“那又怎么了?这年头,逃荒的大小姐多的是。再说了,小相公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云姐笑了笑,道“也是。不过,红衣怕是不肯跟咱们一起伺候秦相公吧?”
“嘻嘻,我知道红衣把合欢水藏在哪儿。等小相公回来,我偷偷给他俩的茶壶里倒点合欢水,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俩了。”
“这么做,合适嘛?”
“有啥不合适的?当初,她也不是给小相公喝了合欢水……”
就在两人句句不离秦时聊着的时候,李晚霞穿着灰棕色的麻布衣,右手捏着一只野兔耳朵,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向着这边走来。
看着李晚霞一蹦一跳的模样,李怡然一乐,笑道,“晚霞,你这个懒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勤快了?”
“怡然姐,别叫我懒丫头。”李晚霞嘟囔一句,旋即笑嘻嘻地将野兔递给云姐,道“姐,你去把这只野兔宰了吧。”
“又是从林子里的那些陷阱当中抓来的?”云姐笑问一句,接过野兔。
“嗯呢!”李晚霞点点头,走到土灶旁,看着铁锅内沸腾的白霜水,说道,“秦哥儿弄出来的陷阱,是真厉害,每天都能够逮住野兔、野鸡。对了,你们晓得秦哥儿什么时候回来嘛?我要感谢他,那天救了我!”
李怡然哪里不知道李晚霞的心思,笑道“你这懒丫头,也知道稀罕男人了啊?”
“哪有,我就是感谢秦哥儿。我娘曾经跟我说过,对待救命恩人,要、要给他当牛做马……”
“你娘说的应该是以身相许吧?”
“嘻嘻!”李晚霞咧嘴一笑,没有反驳。
……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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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黄元毅带着十四位护院,背着大包小包,悄摸摸地离开常州城。
虽说现在常州城是封城状态。
但。
秦时找到赵世杰,随便扯了几个借口,就轻轻松松,让他帮忙打开侧门。
跟在秦时、黄元毅身后的十四人,不全是护院,其中七人,是之前帮秦时顺利抵达常州城的赵有田他们。
赵有田他们虽然帮过秦时,但,对于黄府而言,还是属于‘不可信任’的外人。
黄元毅害怕自己离开后,赵有田等人在黄府搞事情,所以,就带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