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毅听着下人不断送来的消息,吓得他身躯微微颤抖,他没想到,护城军会这么狠,居然在常州城内大开杀戒。
他黄家被抢一百七十三万两白银,已经算是不错了。
距离黄府不远处的徐家……都被灭门了。
要知道,徐家背后,站着的可是县令。
可惜,在常州城,县令上边还有着太多官员……
秦时依然站在黄元毅身边,眯着眼睛,其中流窜着精光。
“匈奴为什么要在这里时候刺杀常州城护城军的总兵?”
“是想要引起常州城内乱?”
“常州城有四五千护城军,根本就乱不起来啊!”
“等等,我要再捋捋思绪……”
“护城军总兵被杀,会不会跟我截获那封信有关?”
“正常来说,那群匈奴深入大衍,肯定是要把那封信送给常州城的某一位高官。那位高官,还能够影响到玄玉关冲神军……”
“不对,很不对劲。”
忽然,秦时脸色骤变。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匈奴,真要送这种信,怎么可能派出十几位穿着明显匈奴特色的服饰,然后潜入大衍?
“大衍这边,有很多人投靠匈奴……如果我是匈奴高层,大可让这些人来送信。至少,他们没有匈奴那么明显的面貌特征,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即便匈奴高层不信任投靠之人,那,派出的匈奴,也没必要穿着皮质的窄袖短衣,就好似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匈奴。”
“那封信,是匈奴故意送到大衍的?”
“或许,常州城这边,根本就没人投靠匈奴!”
想到这里,秦时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刺杀护城军总兵?”
秦时有些头疼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是他知道的信息太少,很难推断出匈奴的最终目的。
“假设,常州城真没有官员投靠匈奴。那么,他们这封信……是为了给玄玉关的冲神军制造内乱?”
“不可能。一旦霍正鹰回到玄玉关,以他的威望跟能耐,冲神军乱不起来!”
“或许,匈奴的目的,不是玄玉关,是其他关?”
“不对,还是不对!”
“假设,常州城真有官员投靠匈奴……”
“现在是七月下旬,匈奴最缺什么?食物?不太对,这时候,匈奴不可能缺粮食。”
“银子!”
秦时忽然双眼冒光,低声自语,“匈奴现在是不缺粮草……可短时间内,他们根本无法破关。要是继续耗下去,一旦寒冬降临,他们就不得不离开。他们想要长期跟边军对峙,就需要银子去购买粮草……”
“常州城护城军总兵被杀,常州城各大官员,为了逃避责任,那就要凑钱,去满足朝堂上的衮衮诸公。”
“现如今,官员凑起来的银子,已经送出常州城。这批银子,是真的送往郡城,还是送往边关?”
“那封信的作用呢?”
“信里边只提到玄玉关……可,匈奴真正的目的,肯定不会是玄玉关。他们要把这批银子,从其他关口送出去?不对,单有银子,对匈奴而言,根本没什么用!”
“银子要是送到郡城……若,再出现一个契机,迫使朝廷将银子换成粮草、军械,送往边关……”
秦时的思绪越来越快,想法越来越多,好似猜到了匈奴的目的。
“截住那批银子!”
秦时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证据,更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大衍高官参与
;其中。
所以,想要找到破局之法,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截住那批银子。
不对,应该把那批银子‘偷梁换柱’。
到时候,就能够看出匈奴是否如自己猜测那般行事。
可,想要截住已经送出常州城的银子,秦时办不到。
现在常州城已经封城,秦时就算是想要离开,前往玄玉关,将自己猜测告诉霍正鹰,都办不到。
秦时慢慢地闭上眼睛。
如果自己猜测都是真的,一旦匈奴获得大量粮草跟军械,那等寒冬降临,边军必定会慢慢放松警惕,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