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抬手对着傅连云的脸轻拍两下:“你不是故意恶心我吗,挺有能耐的,可惜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落到我手里。”
说着就弯腰去把傅连云的腰带解开,缓缓抽出来,对着傅连云的后背抽了过去。
“一天不挨揍你就浑身都难受是吧,知道我最烦这些玩意儿还故意弄到我面前来,我说你居心不良你还不服气。记着,一会儿多疼都给我乖乖忍着。”
傅连云觉得这次是真惹恼了季棠,要是再乖乖的跪下去,他的后背膝盖可就真要废了,于是站起身,他一步步的逼近季棠。
季棠照他矮了半个头,这时也依旧气势不减,梗个脖子与他无声对峙。
傅连云趁着这个时机扭动了两下手腕,绳子自然脱落,他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把季棠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嬉皮笑脸的说:“宝贝儿,是你说的,一会儿多疼都给我乖乖忍着。”
傅连云把季棠抱到浴室,扒了他的衣服裤子就给人推进了浴缸,还得寸进尺的和季棠挤进一个浴缸里。
事毕,季棠果真哭了,他不是疼哭的,而是被恶心哭的。即使傅连云洗过手,季棠还是接受不了,感受着傅连云的手上下摸着他的身体,季棠一个激灵,眨了两下眼睛,眨出大颗泪珠。
那件事情过后,季棠每天都去寻他的开心,好久都没理过傅连云。
傅连云也知道玩脱了,送了季棠好多礼物赔罪,好话说尽季棠也无动于衷。
季棠这个人不容易消气,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能让他记好几天,一句无心之话能让他苦思许久。
季棠也知道不该表现的这么小气,可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用力狠捶面前的沙袋,尽情发泄掉自己的火后,季棠总算恢复了人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整理好的心情,季棠让傅连云带他去吃饭,傅连云正苦恼着如何让季棠消那最后一口气,得知这个消息立即穿好衣服出门。
季棠冲了个澡,随手套上衣服就出来了,见傅连云打扮的光鲜亮丽,自己却穿的这样朴素,心头的火再一次燃烧起来,他暗暗腹诽:“人模狗样。”
季棠有个毛病,生气就挂脸,傅连云看了也只当没看见,也不和季棠闲聊,一顿饭吃完,傅连云就要走,气的季棠追了上去,坐在车里揪着傅连云的衣领。
傅连云任由他把衣领拽的皱皱巴巴,无声的对视了片刻,季棠泄气了,让傅连云送他回家。
傅连云一脚油门把车开进了自己家里,伸手摘了季棠的口罩,傅连云在他耳边询问:“今晚留下?”
季棠脱下衣服飞奔到了床上,裹着被滚来滚去,还说他肩膀不舒服,让傅连云过来给他捏捏,傅连云轻笑两声,跪在床上给季棠捏着胳膊手臂,最后拥着人睡着了。
◎“我不结婚。”◎
窗外的风呼呼刮着,傅连云如愿以偿地吹到了凉风,却并没有喜悦的心情,反而沉默着紧紧抱住季棠。
季棠看着身上盖着的薄被,心里想着傅连云还挺有审美,居然没买那种花花绿绿的。
傅连云爱干净,隔几天就要换一次床单被褥,季棠习以为常。此刻摸着腿上盖着的被,心里无尽的恐慌和悲伤。他听季庭说过,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会很冷很寂寞,他身体没有任何疾病,活得健康自在的时候就不喜欢冬天,现在要死了,更不想死在冬天,他不知道黄泉路是不是一年四季都是同样的温度,他这样怕冷的人,要是死在冬天估计会冻得瑟瑟发抖,倒不如趁着现在秋天未过,早死早托生。
季棠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眼里现出了挣扎与痛苦,目光飘忽不定,心里思量着该不该说,如此反复张嘴闭嘴了几次,季棠还是没忍住,小声询问着傅连云的意见:“傅连云,你要是真想娶妻,可不可以晚两年再娶?”
季棠说这话时没有太多把握,故而低下了头。
这话毫无征兆地问了出来,傅连云正轻轻捏着季棠的手指,低头看着季棠手上的银色戒指,闻言他“嗯”了一声,问:“为什么?”
季棠小心翼翼的说:“我想让你多记得我几年。”
鼻子一酸,傅连云的眼里霎时蓄满了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他不回答,只是抬起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滚落下来。
季棠看不见傅连云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这个要求太过分。调转话头,季棠又问:“傅连云,你打算娶个什么样的老婆?”
傅连云竭力压抑住哭声,急促的喘了几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没想过,可能是看对眼吧。”
季棠感受到了傅连云在他身后不受控制的发抖,搂着他肚子的手不断箍紧,像是要把他牢牢锁进自己身体里,这个举动像是一些不便言说的答案,就好像我没法给你言语上的爱,所以只能用行动来补足。
季棠当即懂了,于是笑出声来,半开玩笑的说:“你当是王八看绿豆啊。”
傅连云哼了一声,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在季棠耳边挑逗似的说:“是啊,就是王八。”
季棠立即反应过来,笑骂一句:“你才是王八。”
傅连云跟着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背过身去,用力的揉搓,可是没太大用,眼泪越揉越多。
季棠听见微弱的哭声,也猜测到了什么,他没有转过身去给傅连云擦眼泪,而是用轻松欢快的声音说:“别揉的太狠了,当心第二天眼睛肿了。”
傅连云把脑袋抵在季棠肩膀上,低声抽噎了一会儿,忽然问:“季棠,你第二天,会醒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