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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是万圣夜哎,大家玩得开心啊~后面一周应该会更得多一点
生病“哥哥,不要抛下我。”……
“哥哥,不要抛下我。”
“不要走,不要走……”
“你在意那?么多,可我只在意你。”
江燃如同?陷入了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那?天冰冷而潮湿的雨,江烬脸上?绝望又悲痛的神情,那?只紧紧握住他死也不愿松开,却?最?终被他一点一点掰开的手。小时候的被家暴的阴影终于消失了,却?被更绝望的梦境所取代。
江燃紧闭着眼躺在床上?,整个人如同?一条离了水的鱼,难受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身上?的汗水沾湿了睡衣。他在梦里不停地挣扎,却?始终无法睁开眼睛。倏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额头,“江燃,江燃。”
有人轻轻拍上?他的脸颊,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江燃重重地喘息一声,终于挣脱了那?绝望的梦魇。他有些费力地抬眼,无神的双眸看着正上?方出现的那?张脸。
是他的室友唐秦。
“你发烧了,”唐秦有些担忧地说:“昨晚你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的状态不太?对劲,是不是在外面吹了冷风。”
“可能是,”江燃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昨天穿的有点少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唐秦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说:“我这?里有退烧药,给你拿点,你先吃吃,看有没有效果,实在不行还?得去医务室。”
说罢转身给他找药,顺带还?接了杯热水递过来。
江燃接过,朝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别那?么客气,”唐秦咧嘴笑,“你赶紧休息吧,脸色白得吓人了。我这?待会儿还?有课,得赶去教室了,要是待会儿没退烧,别硬扛,一定要去医院,知道吗?”
江燃将?药片吞下,迷迷糊糊地应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整个宿舍再次陷入安静,江燃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整个人汗涔涔的,头发湿得贴着脸颊,非常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耳的铃声将?他吵醒。江燃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将?他刺得眯了眯眼——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晚辅班的负责人打过来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还?有一份提前约好的兼职,是去晚辅班给小朋友们讲解题目。
江燃深吸一口气,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烧似乎退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滚烫,只是浑身有些酸软无力,脑袋也昏沉沉的。
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江燃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还?是拨通了那?位姓张的晚辅老师的电话,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张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撑着身子往校外走。兼职的晚辅机构不大,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租了套两居室充作教室。
屋中摆着几个矮书柜,塞满了童话书和?练习册,十几张蓝色课桌整齐地排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映出细小的灰尘。
江燃的工作不算复杂,大多时候是坐在讲桌旁,盯着小朋友们低头写作业,偶尔有孩子举着作业本凑过来,仰着小脸问“江老师,这?道题怎么做呀”。他便?会弯下腰,耐心地指着题目,一点一点讲清楚。
只是今天,他总觉得精神不济,讲题时偶尔会走神,太?阳穴钝钝地疼。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江燃跟张老师打了个招呼,迈着步子往外走。傍晚的街道上?,沿路是渐渐亮起的霓虹灯,把城市照出了一片五光十色的梦幻光影。
车辆的鸣笛声刺得人耳膜生疼,江燃撑着电线杆,只觉头重脚轻,眼前一片雾蒙蒙,周遭的人影在渐渐模糊扭曲,好似所有东西都在不停晃动?。下一瞬,江燃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半梦半醒间,江燃感觉有很?多人在眼前来来去去,模糊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还?有人一直焦急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听着很?耳熟。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的嘈杂陡然褪去,世?界陷入一片沉寂。一个人轻轻坐在他的床边,带着微凉的指尖掖了掖他身上?的被角,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这?么蠢。”那?人嘟嘟囔囔,语气有些无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这?个声音……
江燃张了张嘴,下意识叫了一声,“小烬……”
来人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过了许久,他才哑声回应,“嗯。”
江燃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闭着眼呜咽了一声,有种想落泪的冲动?,屋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隔了半晌,有个冰凉又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眼角,一触即分。
“怎么了?”那?人贴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说:“还?难受?”
江燃没再出声,他很?想醒过来,醒过来看看究竟是谁,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但他的头太?痛了,眼皮像坠了千斤一样?沉重。
“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人又道:“唱歌哄你睡好不好?”
他似乎并不需要江燃的回应,很?快就轻声哼起了歌。是一首很?轻柔舒缓的调子,用少年那?种略微低沉清朗的嗓音唱出来,显得格外好听。
江燃听着听着,眉头不自觉地放松了,整个人又重新睡了过去。
医院的夜晚很?安静,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小的灯,把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