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放开我的手,那样坚决,没留一点情面。我哭着求你?,你?看我了吗?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指望说两句软话,就能重归于好?”
一阵难言的沉默萦绕在?两人周围,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针扎似的,江燃心里面难受极了,江烬以?前从来不会跟他这样讲话,他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问问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好,怎么不好?我爸可?是有名的企业家,你?不是知道吗?再怎么说也比跟着你?这个穷鬼好多了,我现在?穿的用的,是你?这辈子都买不起的。”
说到这个,江烬忽然?直起了身,他的身高已?经比江燃高出太多,现在?看他还要微微低着头,这让他有些不习惯,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情格外复杂,过了片刻,才略微讥讽地道:“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小烬,你?别这样。”江燃垂着眸,他不知道要怎么跟现在?的江烬沟通,他就像是浑身带着刺,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都不对。
“我别哪样?”江烬哂笑一声,“不想?听就别拦着我,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傻子?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是的。”江燃听见他这样说,终于有些怒了,“你?以?前不是傻子,你?以?前明明……”
明明很招人喜欢。
“哈?”江烬观察了他半晌,忽地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忍不住笑了,“原来你?喜欢以?前那个傻子,可?惜……”
他俯身凑到江燃耳边,残忍地道:“他已?经被你?亲手丢掉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以?后别再来找我,看见你?就嫌烦。”
他说完就要往前走,胃里却猝不及防一阵翻涌,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他赶紧就近找了个垃圾桶,扶着树干吐了出来。
江烬今晚没有吃什?么东西,一直在?喝闷酒。这会儿胃里空荡荡的,吐了半天,只能吐出一点酸水。
他整个人难受得要命,撑着身子重重地喘息。
江燃赶紧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又从包里拿出水给他漱口?,担心道:“你?没事吧?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江烬想?推开他,但他浑身软绵绵的,手中没有什?么力,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推开,反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
江燃急忙扶住他,抬起他的胳膊架在?肩上,将他整个人撑了起来。
但江烬实在?是太高了,也重了不少,再不是之前那个清瘦的少年,江燃身体晃了晃,差点有些站不稳。
“有地方住吗?还是送你?回学校?”江燃侧着头问他。
江烬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凌厉和?厌恶近数消失,只剩下茫然?,恐怕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江燃叹了口?气,将手伸进他兜里去摸他的手机。等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竟然?没电关机了。
他觉得头有点疼,干脆在?附近找酒店开了间?房,等把江烬扶到酒店的床上,他已?经累到精疲力竭,整个人瘫在?那儿歇了好一会儿。
江烬躺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眉头却紧紧皱着,一看就很不舒服。江燃侧眸看了他一会儿,这个时候他才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打量对方。
四年不见,江烬变了很多,他脸部线条变得明细,少年的青涩藏在?眉宇间?,开始透出一点成年人的味道,性格、声音,也都跟从前不一样了。
这会儿他醉了酒,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脸颊透出一点红晕,唇上多了血色,带着与清醒时完全不一样的神态,既迷人又性感。
不过看在?江燃眼中,就只剩下了乖巧,他伸出手摸了摸江烬的头发,打算起来用毛巾给他擦擦脸。
然?而他才一动,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强势地将他搂住了。
“别走,”江烬无意识地嘟囔,“别离开我。”
江燃愣了一下,轻轻地推他,“我不走,我帮你?擦擦,你这样会难受。”
江烬却变本加厉地锁住他,整张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像小兽一般呜咽,很霸道地说:“不许,就在?这儿。”
“你?哪儿也别想?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好好好。”
江燃有些无奈,跟个醉鬼也讲不了道理,只好由他去。
过了一会儿,见江烬彻底没了反应,他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去脱他的衣服,谁料在?解纽扣的时候,江烬却倏地伸手扣住了他的手,力度有点大,疼得江燃嘶了一声。
江烬的眼睛微微睁开,迷茫地盯着他。
江燃赶紧道:“小烬,放开我。”
江烬拽着他的手,依然?没有动,他的眸中带着几?分醉意,仍是黑沉沉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清晰地倒映出了江燃的身影,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你?把我的手捏疼了。”江燃知道他这时候没有什?么理智,只能软下语气,哄着他:“先放开好不好?”
江烬眼皮微垂,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拧着眉一动不动地看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江燃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揉了下他的脑袋,轻声道:“你?看清楚,我是哥啊。”
这下江烬总算有反应了,他凑近了些,近到离江燃的脸大概只有几?厘米,迷茫的眼里带上了埋怨,他小声说:“不要哥。”
江燃心一酸,差点流下泪来。放在?他头顶的手顿了顿,终于还是慢慢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