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邪门,明明已经被卖给老头做小,逃出来后却能厚脸皮地活着,硬气得很;
明明没嫁人,没有男人养,却能自己把日子过起来,把门户撑起来,全村也没人敢再说她一句不是。
邪门!
太邪门!
思来想去,村妇只能认怂,粗暴地拽着女儿走了。
穿不逢时
这天吃过中饭,修窗户的人来了。
是宋黎从隔壁桃花村找的一个酒糟鼻老汉。
他进院先瞄了一眼正收拾碗筷的钱胡桃,然后八卦地说:“你们家吃挺好呀,有五只碗嘞!”
宋黎道:“我们家人多。”
她、宋小小和钱胡桃三个人,光饭碗就要三只,再加两只菜碗,多吗?
但老汉说:“你看你家这碗上一个缺口都没有,一看就是有钱人。”
“而且俺家穷得只有一只豁口碗,家里一人先用碗盛饭吃完了,后面的人才能接着用,轮流吃饭。”
宋黎呵呵,根本不信他的话。
这人要真这么穷,衣服上的酒味怎么来的?
可别告诉她是因为太穷,借了酒鬼的衣服穿!
老汉絮叨完了就开始干活修窗,手脚特别慢,好容易修完,窗框还是歪的,钉子也没钉牢固。
宋黎与他理论,后者非是不听,还说窗子本来就这样。
宋黎要扣钱,老汉阴笑着威胁道:“我刚可都留意了,你们家出来进去的都是女子,不给钱我就卖你们一个到窑子里。”
绿豆眼在三人身上打量了个来回,最后停在宋小小身上。
宋小小近来脸上长了些肉,小脸蛋红扑扑的,头上梳着可爱的双鬟髻,还绑了两条蓝色飘带,平添几分俏丽。
“先卖小的好了。”
酒糟鼻是外村人,还当宋黎是寻常柔弱女子,上来就要抢宋小小。
又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宋黎心情烦躁,正要动手,赵有常却忽然没事人一样从侧门走了进来。
宋黎一怔,瞪了他一会儿。
她和赵家分住宋家老宅,她住后院走侧门,赵家住前院走正门,两家一向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现在这家伙却直接踏进了她的院子,都没问过她!
赵有常走进来,淡声问酒糟鼻:“窗修好了吗?”
酒糟鼻一见来者人高马大,忙收起刚才的张牙舞爪,低眉颔首恭敬地说:“修好了。”
赵有常大步走到窗边验收。
一看歪歪斜斜还裂缝的窗框,就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你的手艺?”
他不满意地道。
酒糟鼻:“可刚刚这个小娘子却是满意得很。”
他一指宋黎,撒谎一点都不脸红。
宋黎捏紧了拳头:“你……”
赵有常淡淡瞥了她一眼,却没反驳酒糟鼻,只道:“她说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