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不知不觉夺眶而出,她赶紧抬手抹去,快步跟上。
另一边,赵家。
孟昀将最新消息报告给赵有常。
后者听后眼眸微眯:“宋大丫当真主动收留了钱胡桃?”
“是的。”
赵有常手指轻扣桌面,这个丫头,好心有点泛滥哪。
他之前可是查到钱虎蛋在宋小小病重时抢过她面饼,还砸晕过她,而钱胡桃当时并未阻止,宋大丫如此疼妹妹,竟一点都不记仇?
虽说给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未为不可,但宋大丫现在这个情况,有余力去帮别人吗?
再说那钱家势利,若钱胡桃过得不好还罢了,若看见她日后过得好能不眼红纠缠?
宋大丫刚摆脱宋老二家才几天,这又自己招惹上了钱家。
可真会没事找事!
赵有常严肃对孟昀道:“看着些钱家。”
“是。”
“再有,去查下钱胡桃卖进王宅后日子是怎么过的,都干过些什么。”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得不防。
“是。”
……
家里除柴屋外,还有两间空屋,宋黎给钱胡桃随意安排了一间。
没有床,她便想到暂时用稻草代替。
宋黎领着钱胡桃去村里各家买稻草。
村民皆古怪地看着她俩,还是不想和她们这种不清不白的人打交道,可想起上午某人的凶悍,却不敢赶人。
——他们可不想被打掉门牙。
宋黎瞧出来了,不过懒得烦,随手掏出一个铜板给人。
“你这给也太少了吧,我可是卖了你二十斤稻草。”卖稻草的张四抗议。
镇上市场价,稻草一文钱三斤,他怎么说也能卖个六七文!
况且他的稻草干燥松软,质量上乘,应该更值钱才对!
宋黎挑眉看着他,理直气壮地道:“精神损失费不是钱吗?你上午无故造谣看不起人,伤害了我,理当赔我精神损失费,所以折算下来,我只能付你一文。”
张四:“???”
精神损失费?啥玩意儿?
再说上午看热闹七嘴八舌的又不只他一个,凭什么就要他赔精神损失?
这宋大丫是仗着自己力气大能打,故意讹他呢吧?
眼睁睁看着宋大丫将一车稻草推走,心里忿忿不平,却忽然宋大丫又管隔壁梅寡妇买稻草,梅寡妇的草质量一般,那丫头却是按一文三斤的原价收!
张四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去脱口就问:“凭啥你给她这么多钱?”
他愤怒极了,吼声吓得梅寡妇和钱胡桃一哆嗦,梅寡妇手里的铜板险些没拿住。
宋黎却不怕,也不急,淡淡道:“因为梅大娘没造谣我也没笑话我,我说过了,你造谣不能白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张四一愣,看一会儿梅寡妇,又看一会儿自己手中可怜巴巴的一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