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身边还带了一个陌生人。
宋黎登时眉头一沉,沉声问:“你怎么进来的?”
实际这句话是废话,农家柴门只有半人来高,又从不上锁,外人想进院子很容易。
可这也太不礼貌了!
这里的人怎么这样啊?
宋黎真的有点生气了!
“出去!”
她想赶钱虎蛋走,谁知下一帧,钱虎蛋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大丫姐,以前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但求你行行好,发善心收留我姐姐。
我给你干活,砍柴挑水捡贝壳都没问题,你想怎么使唤我都行,只求你留下我姐姐。”
宋黎眼角一抽,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道歉?求收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没细问,也不想问,自从她穿越到这里,村里人就没给过她好脸,她凭什么要关心他们的家长里短?
宋黎没问,钱虎蛋却顾不上瞧她冷漠的神色,不管不顾哭诉了起来:
“大丫姐姐,其实我奶已经病在床上很久了,家里穷,她一直舍不得吃药,把从药铺抓的药省着吃,一顿药她能加水吃五天……
她病得越来越重,糙米饭也吃不下,上回我捡贝壳挣的钱全交给我爹娘,他们买了半升白面,可奶吃了病还是不好……
后来爹娘没办法,把我姐偷偷卖给王老财换药钱,我本来想挣钱赎我姐,可我挣不到钱,钱怎么这么难挣呀,呜呜呜……”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越哭越伤心。
“前几天王老财出事,我姐才被放出来的,但我爹娘和奶都嫌我姐被碰过了,丢人,不肯让她留在家里,呜呜呜……”
哭声太大,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用哭声一鼓作气全宣泄出来似的,震得宋黎耳朵疼。
她真的怒了。
卖惨求收留也不带这样的!
她家里还有昏迷的宋小小好不?
“滚!”
她怒道。
动静闹得很大,外加今日没下雪天气晴好,农闲在家的村民们把手笼在袖子里,纷纷走过来看热闹。
“哟,这不是钱大汉家的大闺女胡桃吗?”
“我也是才听说钱大汉为了给他娘治病,偷偷把闺女卖王老财了。”
“偷着卖,可见还是个知羞有骨气的。”
“哎,这钱大汉有骨气,他闺女可就差远了,都被男人碰过了居然还有脸回来,要是我,早一头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