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和朱棣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大帅!”曹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这可如何是好!那朱棣不好对付啊!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要不……趁他立足未稳,咱们先下手为强,主动打过去!”
耿璇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可!曹将军,万万不可冲动!燕王非耿炳文可比,他用兵稳健,谋定后动。如今他前往永平府,必定是防备森严,我们若是贸然出击,正中其下怀!”
周兴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大帅,一旦燕王接手,这就不是一场短时间的战争了,势必会陷入长期的对峙和消耗。”
“这对我们的后勤和财政,都将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
一时间,指挥部内人心惶惶。
之前那股因为大胜而带来的乐观气氛,被这封突如其来的情报冲刷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蓝玉的身上。
他们,在等待着主心骨的决断。
而蓝玉却在此刻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落在了北平和永平府的位置上。
他看着那两个点,很久,很久。
然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力量,瞬间就让帐内那股惶恐不安的气氛平复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着他那几个神情紧张的部下,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们都怕了?”
“大帅,末将不是怕……”曹震急忙辩解。
“没什么好掩饰的。”蓝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朱棣是员猛将,怕他,不丢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挡在前面的,无论是谁,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被我们活活打死!”
他走到曹震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的,对,也不对。”
“说你对,是因为朱棣刚到永平府,面对十几万溃兵,确实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说你不对,是因为他再虚弱
;,也不是我们现在能轻易啃下的。我们的根基在辽东,在新军没有完成换装和训练之前,在我们的后勤没有完全稳固之前,任何主动出击都是愚蠢的冒险。”
然后,他又看向耿璇。
“你说的很对,朱棣不好对付。”
“耿炳文,是被朱元璋硬踹出来送死的,他的兵也毫无战心。”
“而朱棣,”蓝玉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他是主动来捕猎的!”
“他会将耿炳文那些毫无用处的溃兵,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手段重新淬炼成钢。”
“他,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他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第一次对即将到来的这场战争,有了一个清晰而残酷的认识。
“那……大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周兴忧心忡忡地问道。
蓝玉走回到了自己的帅位上,缓缓坐下。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战意。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
“全军,暂停一切休整!”
“自即日起,恢复最高等级的战备状态!”
“告诉所有的弟兄们!”他的声音在指挥部内回荡着。
“之前的仗,只是练手。”
“现在……”
“真正的敌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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