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泰在东门也不甘示弱。
他带着丁军甲幢的士卒,用长矛、长戟从木栅的缝隙里往外刺,刺倒了一个又一个晋军士卒。
他一边刺一边吼
“弟兄们,加把劲!让那些吴狗尝尝咱们的厉害!”
凌大带着一半的铁壁营士卒守在毛秋晴身边,寸步不离。
他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握着环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替毛秋晴挡住射来的流矢或突来的敌人。
晋军填平了一段壕沟,扛着简易云梯往木栅上爬。
陈儁带着一队迎上去,长矛从木栅的缝隙里往外刺,刺倒了一个又一个晋军士卒。
有的晋军士卒爬上了木栅,又被长戟刺下来,摔在地上,惨叫着翻滚。
有的被长矛刺中要害,当场毙命,尸体挂在木栅上,鲜血顺着木栅往下流。
陶隐站在东岸的一处高地上,看着那座久攻不下的营盘,面色铁青。
他咬了咬牙,对身旁的亲卫道
“那孙无终不是一直嘚瑟自己手下猛将如云吗,便让他麾下的人上,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几斤几两!”
亲卫应了一声,连忙去向孙无终传令。
刘裕此刻正蹲在晋军阵中,手里握着一杆长矛,矛尖在地上划来划去,百无聊赖。
听完孙无终传令兵传令,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对身旁那百来个精卒咧嘴一笑
“走吧,弟兄们,该咱们上了。”
这百来人是孙无终从北府兵里挑出来的老卒,个个悍勇,跟着他摸爬滚打多年,此刻却交与刘裕统领,足见其对刘裕的器重。
他们也不说话,只默默握紧刀盾矛戟,跟着刘裕往秦军营垒摸去。
只见他弓着身子,左手举着一面髹漆盾牌,右手握着那杆长矛,走在队伍最前面。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笑意,可眼睛里却是一片冷静。
秦军北门的木栅前面,吕雄正带着丙幢的士卒拼死抵抗。
晋军的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木栅,又被长戟推下去。
箭矢如雨,石块如雹,双方均死伤惨重。
刘裕带着他那百来人摸到北门侧面,那里有一段木栅被之前的箭矢和撞击砸得松动,两根松木之间的缝隙足以让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从这里进。”刘裕低声道。
他侧过身子,从缝隙里挤了进去,身后的精卒们鱼贯而入。
吕雄正站在木栅后面指挥士卒堵截正面的晋军,忽然听见身侧传来惨叫声。
他猛地转过头,看见一队晋军已经从侧翼突入了营垒,当先一个年轻人,左手举盾,右手握矛,一矛刺穿了一个丁军士卒的胸膛。
那士卒惨叫一声倒下去,鲜血溅了那年轻人一脸,他却不擦,只咧嘴笑了笑,那笑意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北门有敌渗透!随我来!”
吕雄嘶声喊道,带着十几个亲兵朝刘裕扑去。
刘裕也看见了吕雄。
那员秦将身材魁梧,穿着一件两裆铁铠,手里握着一杆长矛,甲片上沾满了血,右臂上似有一道伤口,皮肉翻着,却浑然不顾。
刘裕认出他便是方才在木栅后面刺死多个晋军士卒的那个秦将。
“来得好!”刘裕高声道。
他迎上去,两杆长矛在空中交击,“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刘裕觉出对方力气不小,手腕一震,却稳稳握住矛杆。
吕雄也觉出这年轻晋卒不好对付,咬着牙连刺三矛,都被刘裕格开。
矛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却始终碰不到刘裕的身体。
第四矛刺来的时候,刘裕没有格挡,而是侧身闪过,顺势一矛刺向吕雄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