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很喜欢殿下送他的兔子,生前一直念念不忘。”
姬旦坐在殷诵身边,向少年述说道。他今天是特意抽出时间,顺着大哥伯邑考的人情,一起过来探望殷诵的。为的就是能向殷诵学习这一手编织的手艺。
“可是,这里没有适合的野草呀。”
殷诵听过西岐四公子的诉求,明白他的一份孝心。殷诵有些苦恼地说道。
不等姬旦开口,殷诵已经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张白纸,将兔子编织的手法快速地画了出来。
他用的是写实的手法,虽然画得简略,但是该有的步骤一个没少。什么样的野草适合编织,也写得很清楚。姬旦只要用心,一定能看懂。
姬旦何等聪慧?接过纸张后,他只是在纸上扫了两眼,已经心中有数。
指尖轻轻摩挲纸张的质地,姬旦对手中轻轻一页的书写材料十分好奇。
殷诵看到姬旦脸上的情态,没有吱声。
按照殷诵的理解,商城中俗世还未能生产的东西,一般定价极高。有些直接到了天价,比如那个算盘。
即便殷诵发明出来,价位依旧不变。
唯独纸张不一样,价格十分便宜。一个积分可以兑换到厚厚一叠草稿纸。彩纸略贵一点,二十个积分一套。
殷诵思考过:这大约是因为他要学习数学、物理这些课程,光屏默认他需要用到很多草稿纸,所以商城设置价格时给与了他非常大的优惠。
按照书里说的,“造纸术”是足以影响整个人类进程的最伟大的发明,甚至没有之一。
可见纸的“贵重”。
不得不说,光屏这一手十分的人性化。
殷诵对此十分感恩,更加要刻苦地学习光屏提供的知识。
姬旦最后没有向殷诵问起纸张的来源或制作工艺。
姬旦有自己一套逻辑。他身为西岐高层,都只在殷诵这里见过这种书写材料,想来纸张的制作十分不易。他何必去为难一个孩子?
何况,对方还是大商的王孙,未来极可能继承王位。
伯邑考是来道谢的,自然有礼物相送,表达谢意。
伯邑考送给殷诵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琥珀,通体金黄,质地十分漂亮。
琥珀中有一尾蛇——应该是蛇吧,细细长长的。
蛇身的颜色比琥珀要深一些。打眼看过去,像极了一条幼生的金龙闭着眼睛静静地趴睡在金蛋中,等待着孵化破壳的那一天。
“这是我在岐山脚下捡到的。希望殿下喜欢。”伯邑考微笑着说道。他第一次见到这块琥珀的时候,就联想到了这位王孙。
“我很喜欢。”殷诵在摆放琥珀的锦盒合上,放入储物袋中。这只琥珀异常的漂亮,他确实是由衷的喜欢,不是在哄伯邑考高兴。
姬旦收起纸张。他犹豫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同过来的姜源。他们之前就说好的,让她帮忙打听王孙母亲的情况。
昨天,武王虽然和大商太子没有几分接触,更不用说深入的表现。姬旦依旧觉得二哥喜欢男人,更确切点说,武王喜欢大商的太子。
姬旦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姜源,只是编造了一个理由,哄姜源帮忙打探大商太子现在的家庭状况。
姜源直觉姬旦在忽悠自己干坏事。她看在日后都是一家人的份上,没有拆穿姬老四。
姜源接收到姬旦的信号,佯装无意道:“你母亲可来了西岐?我既然来了,理应去拜访她。”
殷诵闻言,脸色顿时变了: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伙人莫不是上门道谢是假,挑衅是真?
我母亲在哪里,你们会不清楚吗?
难道说,当真如昨夜梦里一般,母亲被姬发老儿偷偷藏起来不成?
殷诵白了一眼,没有理会这句话。
姜源看他忽然黑了脸,心里大呼自己果然被姬旦这个狡猾的家伙坑了。
她没有就此收手,而是不依不饶地追着殷诵问。
反正都将人得罪了,她不妨得罪到底,好歹把姬旦交代的事情办妥,这才不亏:“怎么了么,我的话哪里不对,让你生气起来了?”
殷诵生气地鼓起了脸。他看了姜源一眼,而后斜斜瞅向姬旦,哼声哼气道:“我父亲与我母亲是真爱,那些小三小四不过他们感情上的一些绊脚石。”
总有一天,他要拿炸药把这些“绊脚石”统统炸掉:“我劝这些小三、小四还是及时收手,喜欢别人去,不要自误。”
姬旦顿时脸上大窘,难堪地撇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