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夏听闻转头看他,“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晏时枭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子承父业’,虽然林志辉并不是他的亲爸,可也算是父辈。而作为亲生父亲的陆靳武出手买下那个厂,再赠与陆沉,也算是一种继承。于情于理,陆沉都是最合适接手的那个人。”
江之夏想了想,“你说的也对,确实把厂给陆沉再好不过了。”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猛地将手机掏出。
可她忘了,她手机的电量……
“怎么了?我车内有充电线,就在你座椅前的抽屉里。”注意到她的反应,晏时枭猜她是要打电话。
江之夏立马把充电线翻出,“我居然忘记告诉陆叔叔和陆沉一件重要的事!都怪最近事太多,一件比一件急,害我都想不起来了!”
“什么事?”
江之夏焦急地等着手机开机,“蓝依梅临死前告诉过我,她给自己买了一份意外身故险,死后会得一笔巨额赔偿。她要我劝陆沉去申请,这样那笔赔偿金就可以帮他缓解一定的资金压力,说不定还能拯救他创办的江澜陆鼎。”
好不容易等到手机开机,江之夏马上给陆靳武拨去电话,可通话不到一分钟,她又呆滞地挂断了。
“陆靳武怎么说?”晏时枭疑惑问。
江之夏无奈回:“陆叔叔说,他会建议陆沉把那份赔偿金捐出去,那些钱他们一分都不要!”
你想跟陆沉一起走吗?
一星期后,陆沉出国了。
临走前,他没有给江之夏留下只言片语,倒是陆靳武给她打了电话:“小夏,我给你寄了张支票,你拿到后记得把钱收下。等到林氏加工厂开拍,无论多少都帮我拿下来。”
“蓝依梅的身故金沉儿已经去申请了,一个月内到账,他填了一张空卡账号给银行,密码是你生日。那张卡会和支票一起寄给你,到账后,麻烦你以沉儿的名义帮他捐出去,或者拿去抚恤伤亡人员的家属。”
“还有,沉儿说他在澜庭公寓还有一套出租房,他昨天让我帮他办退租了,但是里面的一些家具,他说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花钱买的,所以由你自行处置。也不知道房东什么时候过去收房,房租我们已经交给电子管家了。包括物业费和水电费,都不用你再多出钱。”
“至于他妈妈和林志辉丢给他的烂摊子,我能处理的也都处理了,江澜陆鼎的运转资金我也已经补上,这公司目前暂时交由原定的法人代表杨权栋全权处理。”
“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再回来,我不会给他建议,一切以他自愿为主。但是他现在愿意跟我回去,我真的很开心。”
“最后一点,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谢谢你’。”
“我们走了,小夏。再见的话不多说,希望你保重。”
“哦对了,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那天站在你身旁的男人就是你丈夫吧!确实非常优秀,你俩好好过!沉儿他没福气,最终还是错过你了。”
陆靳武没有告诉她他们离开的航班号和时间,只交代完这番话后就把电话挂了。
她知道,这是陆靳武不愿麻烦她去送行,就连陆沉也不愿意。
收起手机,她倚靠在窗下,撑着窗棱望向远处发呆。
晏时枭走过来从她身后环抱住她,“想什么呢?刚是谁给你打电话?”
这段时间,他算是尽到了一个正常丈夫对妻子的责任:每天三点一线、上下班接送,以及夫妻房事。
他发现他居然爱上了这样规律的生活。